检查结束后,程言曦陪着余诺去了医院的花园散步。微风轻拂,带来几缕淡雅的花香,却未能驱散她心底翻涌的疑云。程言曦几次张口,却又将话语生生咽下,最终还是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余诺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侧脸。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为何她的胃病会无声无息地恶化到胃癌晚期?那个盘桓在喉间的疑问,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她的胸口喘不过气来,连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愈发沉重。
一直到回到病房,程言曦始终未曾开口询问。她无法让自己去触碰余诺那尚未愈合的伤口,更不用说在那隐隐作痛的伤痕上再撒一把盐。沉默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悄然横亘在两人之间,拉开了某种难以名状的距离。然而,这份静默却并非冷漠,反而像是一种无声的体贴,饱含着不忍与隐忍的情感,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程言曦阿诺真的不告诉她们嘛
程言曦心中满是倾诉的渴望,她迫切地想将事情和盘托出,告诉团里的姐妹们余诺就在那家医院。然而,余诺的态度却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墙,坚决地挡住了她的念头,不让她说出口。
余诺不告诉她们,我不想看到你们任何人为我伤心,曦曦我不想让你们伤心
余诺的温柔如同春日的微风,轻拂过每个人的内心。她不愿见到任何人因自己而陷入悲伤的情绪之中,总怀着一份真诚的愿望,期盼着周围的人能够面带笑容,过得开开心心。这份体贴与善良,仿佛一缕暖阳,悄然驱散他人内心的阴霾。
程言曦好吧,阿诺我尊重你,我会替你保密的,但是晴姐的实力你知道的,她们可能都已经知道了
余诺没事,只要不让她们看到我现在这个狼狈样就行了
余诺自嘲地勾起唇角,那笑容浅淡却掩不住深藏的苦涩。仅仅一个月的光景,她的模样已大不相同,憔悴如凋零的花瓣,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原本不过九十余斤的体重,如今竟又削去了整整十斤,仿佛这段日子的折磨像无情的风,将她仅存的一点生气也尽数吹散,徒留一抹令人心疼的苍白。
程言曦阿诺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后面回去上班了,你也要好好的,我会随时随地给你打电话发信息的,一定不要像之前那样又把我删了好不好?
程言曦几乎是哽咽着才把这句话说完。她的心被恐惧填满,像是有阴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害怕余诺会再一次不告而别,像从前那样对她守口如瓶;也害怕他遇到什么难以承受的事,却倔强地选择独自承担,不肯向她倾诉;甚至,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如阴影般掠过——她害怕某一天,余诺会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每一种假设都像锋利的冰刃,刺入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余诺好 我答应你 好了不哭了宝贝 之后我们要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程言曦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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