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城。
雨势渐大,凶妄地濯洗着树木的肌理,云层忽明忽暗,漫无目的地游移,随意丢下被暴雨打得稀碎的倒影。间或,遮住阳光。
卸去了明丽妆束的空街,静得寂怅。
少女走在前方,将对方远远甩在身后。前者有意无意地踩踏路边的枯叶,只专注听一声声清冽的脆响。
两个疯子保持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花开遍地。
走在前的女孩装作不经意,屡屡回头。
她在尊候独属于她的太阳,用绚烂替换她世界的苍白。
走在后的女孩恬静地续随,不敢顿留。
她在逐着独属于她的星光,用清澈抵住她面前变幻的迷彩。
“雨有点大。”
“这里很安静,不错吧?”
“困了。”
“累了吗?”
“陪我再走一段。”
“雨停了。瞧,彩虹!”
“我们要好好活着。”
“……好”
…
…
两手紧携,她们握住彼此。在海的沉浮和光影的流转里,死一般的沉寂与水交织。
终于,平视自己的神祗,看着她溺亡于烂漫,等着自己漂荡在海的庇荫。我们,听天空的呓语。我们,有气无力地披上铠甲。我们,抚平腕上的余疤,在死亡中生机漾漾。
勿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