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诺斯,你真的要去英国吗?”
1971年,德国,德姆斯特朗内,一位导师正不舍地问他。
“路德维希导师,人终有分离的一天,我会记得你们的。”银发金眼的男孩只是微微笑着,“以及,谢谢您一年来的教导和帮助。”
“诶”导师叹了口气,“你先去和你的朋友道个别吧,走之前再来这,我有东西要给你。”
米诺斯是一个极其优秀的学生,极有黑魔法天赋,也充满创造力,除了魔法史不太好以外。毕竟大多数人魔法史都不好。他在德姆斯特朗七年了,刚刚毕业,没有去德国的魔法部,反倒是去了英国。
倒不是说英国不好,只是怕埋没了他自己,加上英国这些年不太平。
米诺斯看着他,点了点头,离开了。
走在德姆斯特朗的长廊上,许多与他关系不错的同学与他道别,送他礼物。
不得已,米诺斯轻笑一声:“好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还会回来的。”
话虽这么说,但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走到寝室,发现室友不在,就返回去了。
刚出寝室们,就有一个人冲了上来,然后直直地停下了。
“塔纳托斯学长,首席托我给你的礼物。”
米诺斯收下了礼物:“帮我跟他道个别,辛苦你了。”
塔纳托斯因为提前毕业,所以首席之位让给了他的室友。
虽然他的室友不比他弱。
那人憨憨一笑。
米诺斯走到校门口,召唤了家养小精灵,把礼物带回去,随后自己去找了导师。
“咚咚”
“请进。”导师说到。
米诺斯推开门,导师正在找什么。
“哦,米诺斯,你这么快就来了……啊哈!找到了!”导师举着一块石头说。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块布仔细地擦了擦,说:“这是一块符石,从一个商人那买来的,一直就这样,直到你刚入学那天它有了动静。只是不知道有什么危害,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现在送你了。”
米诺斯仔细端详着,眉头一挑:“路德维希导师,这真的要给我吗?”
路德维希拍了拍他的肩膀:“当然,送给你就是你的了,况且这么多年都没用,说明不适合我,与其当一块废石,不如让它有价值一点。”
米诺斯并不是非常感动。因为他知道导师为什么这么做。
又寒暄一会,他离开了。
在米诺斯离开后,导师望着窗户他离去的方向,扯了扯衣领,一个死亡圣器的项链挂在他的脖子上。
圣徒。
这并不奇怪。
尤其是在德姆斯特朗这种地方。
………
导师的话语充满漏洞,不是米诺斯太过敏锐,而是导师根本不想瞒着他,或者说,只是在【执行任务】,传达他忠于的那人的意思。
虽然,米诺斯现在就是去找那个老人。
他站在纽蒙迦德的楼下。
刚抬起脚,就被一个移形换影魔法转移到了纽蒙迦德楼顶。
米诺斯站稳脚跟,咳嗽了几下,虽是在楼顶,但全然黑暗,只有靠窗的地方有一丝光亮。
消瘦的老人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也只有他的脸上,他的半边身体陷入黑暗,自己为自己带上了枷锁,在赎罪。
“你来啦。”他沙哑的声音响起,“要去英国……”
“教父。我会的。”米诺斯尊敬地说道。
他知道老人的未完之言。
——替我去英国看看他。
纽蒙迦德没有夏天,自然也没有他的玫瑰。但是他要赎罪,他不能去寻找他的玫瑰。只能一次一次在记忆里描摹那朵美丽的玫瑰的模样,每一丝微末的细节都刻入骨血。他只能陶醉于记忆中。
他赎罪,他忏悔,但是他找不回他的玫瑰。
他的玫瑰甚至不会回来。
他在那个夏天丢弃了他的玫瑰。
老人转过身来,蓝色的眼中没有光亮。
颓废。
米诺斯想。
仅仅这些年,昔日的黑魔王竟然已经颓废成了这样。
该说,爱情真是神奇的东西吗?
“教父,”他说,“这个符石?”
老人看着他,又看了看符石:“知道回魂石和魔法石吗?”
他点点头。
“这块石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是你们家族的东西,具体功效与它们估计差不多。当初你的父亲加入圣徒后,将它送给了我,现在还是给你吧,毕竟你们家族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毕竟我说过,不会再碰关于死神的任何东西了……收下你只是一个约定……
米诺斯的父亲是圣徒中最神秘的人,只不过已经死了。
“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米诺斯还想再试试。
“米诺斯。”他苍凉地说,“你知道为什么。”
“……那么,教父,下次再见。”米诺斯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