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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一共三间房，被重新安排了，舅舅和孩子睡一个房间，妈妈要和舅妈睡在一起，而我单独住一间。

开关老式的拉绳设计，灯一开，我正对着落满灰尘生锈的窗子，院子里围满黑色横幅，说不出来的诡异。

另一间房子灯火通明，我刚才路过时见过，里面摆着一副透明水晶棺，依稀可见人形。

只看了一眼，我就不敢看了。

我从小到大几乎没参加过葬礼，根本没有对丧葬的印象。

乌漆麻黑的，灯不开，来的时候我压根没注意。

舅妈拍了拍我，毫不避讳： “这是你姥姥之前住的屋子，东西都换了，晚上门不用关，我们就在客厅打地铺，你说句话我们都能听见。”

我看了一眼门外就是客厅，支了两张铁架子床，稍稍心安。

她们聊天的声音有意避开我，因此听着也是模模糊糊，女人的哽咽听的明显。

说话声停了，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都十分的安静。

我把头埋在被窝里，能听见自己的呼吸，窗外的脚步声传入我的耳朵，我瞬间吓出了一脑门子汗。

说不害怕是假的，哪怕外面躺的是我外婆，脑子里想的是那些诡异惊悚，面目全非的画面。

外面的说话声停了，我的呼吸停顿一下，不敢深想，我大叫一声：“妈！”

“程铭，怎么了？”

暖黄的灯光打开，舅妈从床上起来看我，还顺手帮我掖了掖被子。

“是不是想上厕所了，一个人害怕？”

厕所是修在院里的，几十米的距离在这种夜晚格外考验胆量和勇气。

我顿时觉得无地自容，压根说不出自己是因为害怕才大叫起来，只好选择闭口不言。

她们晚上要轮流起来守灵，脸上乌黑一圈尤为显眼，一看就是没休息好。

舅妈以为我是男孩儿不好意思，没完没了的絮叨。

“我就是想叫叫看你们睡了没。”我随口一答。

舅妈一看时间就哎了一声：“光顾着和你妈聊天了，我去看看你舅。”又瞧了我一眼，说：“别怕啊，你小时候也是被你外婆养大的，你回来见她，她肯定高兴。”

我对外婆的记忆不多，确实没觉得什么血浓于水的亲情，对小时候养你，抱过你一次的话术早就免疫，嗯了一声算是应付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