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优秀毋庸置疑,作为看着他长大的人,神近耀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但无论怎样,他都是人。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神近耀很庆幸,金用这么多年的蜕变来证明,他属于前者。而他所在乎的人,是他没有在爆发中迷失自我,本心不改的关键。
神近耀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大步跟了上去。
“姐姐~金在外面捡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孩子,可以帮帮他吗?”
“金!快带他进来!外面还下着雨呢!”
从他被登格鲁两姐弟赋予第二次生命开始,他就决定为他们付出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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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紫堂!”
房间内,桃红色头发的少年整理文件的手一顿。
“果然,稍微松懈下来都不可以啊……”紫堂幻苦涩地想着,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纸张。
“咚咚咚、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这个时间,大概只有神近耀有时间回来。
“请进。”紫堂幻头也没抬,继续整理着不久后切磋需要用到的公会资料。同为金的副手,他们相处不需要太提防。
“紫堂~休息一下吧。”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打在耳朵上,紫堂幻的身子僵硬一秒,转过了头。
——尽管再怎么不信,活生生的人就那么笑着站在那里。
“……金?”紫堂幻声音颤抖,手里的资料啪嗒一声掉在桌子上,险些失声,“你怎么回来了?明明丹尼尔好不容易——”
“嘿嘿,姐姐的线索有了些眉目,所以我回来了。这些时间辛苦你了,紫堂。”金打断了紫堂幻的话,避免信息被无处不在的系统听了去。他拍拍紫堂的肩,以示安抚。
那几个垃圾桶早就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但,丹尼尔还不能暴露。
“没事的,金。抱歉。”紫堂幻从刚刚的过分激动中缓过神来,深深地低下头。“等下去仓库里拿些经验券,把你的萌新号提上去,然后把会长的职位转给你,之后还要………”紫堂幻老妈子附体,絮絮叨叨地安排。
“不不不不不,紫堂。”金连忙摆手。紫堂幻停下,诧异地看着金。
“是这样。”紫堂信任的目光让金有些心虚,“我遇到几个超变态的新人,你不知道……”金绘声绘色地讲了将近五分钟他们有多变态。
“金,你是不是,”紫堂幻没忍住问了出来,“惹上他们了?”
金嘿嘿一声。
“还不能让他们知道你是会长?”
紫堂中肯的,一针见血的问题,弄得金不太好意思了,“差不多是这样,原先只是为了摸鱼不带新人。但后来想想,当时还真做对了。”
金在crack耳边压低嗓音:“要是我坦白了是老人,Lv1的萌新号会让他们那群人都多少猜出来我之前出去过。”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房间里的茶叶不少,金泡了一壶碧螺春。
“必要时——”
金突然止住了话头,但紫堂幻心神领会。柔软的部分是有限的,对外人,金不会手下留情。
茶香四溢。
“当年知道你身份的绝大部分人都被副本刷掉了,少数存活至今的高手不会轻易露面。”略微思索,确保金的存在不会通过别的因素被知晓。
“紫堂,好久不见,可得陪我好好说说话。”金发少年眉眼弯弯,“安排什么的等一下,那些都交给你啦~”
“好啊,金。你走的这段时间,好玩的事不少呢。”紫堂幻看着金一脸感兴趣的样子,把好玩的、游戏内的变化和一系列更新的情报都揉在一起,讲给他听。
那些枯燥的东西,单独讲给金听,估计没一分钟就神游天外了。紫堂幻在心里笑着摇摇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金会喜欢他的原因。
聊完,紫堂幻脑中的安排成型,严肃道:“金,我们可以……”
茶凉了,金懊恼他自己还要去应付嘉德罗斯,起身告别了紫堂幻。
紫堂幻凝望着金离去的背影,表情落寞。他更擅长打理公会,能力也偏辅助,经常待在公会做些信息方面的工作,跟金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最大程度发挥自己的作用,帮助金减少一些负担,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事。
“nine,先不要跟过去,金有事要做。”紫堂幻转过身,看向匿在黑暗里马上要跟过去的神近耀。
“金现在需要做的事有很多,他都这些都推到后面,只是为了去见一个人。”神近耀停下来,静静地听着。要说组织能力和与金的关系,紫堂幻无疑是游戏里数一数二的存在。
紫堂幻揉揉太阳穴,叹了一口气:“怕是金之前提过的,圣空的继承人,”
“嘉德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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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角落,坐落着一个略微寒酸的饭店。店面很破旧,特殊的玻璃材质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果酒不行,烈酒太烈,有什么推荐的吗?”
“店里还有牛奶和饮料。”柜台前的人擦拭杯子的动作慢了下来。
“好的,来一杯咖啡。”
“金。”旁边面容慈祥的老人合上书走过来,态度恭敬,“需要什么?”
“一个舒 适 的 空 间,还有一些情报。”金笑嘻嘻地向老人道谢。
除了在某些情绪失控和应对副本里腥风血雨的时候,平常他还是一个阳光大男孩。不过与刚进游戏时相比,更加成熟,更有分寸一些就是了。
“不必道谢。我们所做的远远不及你当初对我们的帮助。”老人话语中有说不出的感激,递给了金一些热腾腾的吃的。
“人数?时间?”
“两人。半小时。”
“呜唔,谢谢!”金接过来一瞧,是两份汉堡和一杯奶茶。
说来也巧,屏蔽系统的方法除了丹尼尔他们,只有他们家有了。以前乐呵呵去救人,现在也算是傻人有傻福?金吸了一口奶茶。嗯,还有珍珠。
交谈着,店门被推开了,原本安静无比的店里突然涌入了大量嘈杂声,还有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渣渣,你怎么选了个这么个偏僻的地方,这么冷清。”
得了,这称呼算是改不过来了。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嘉德罗斯第一次这么叫的时候他居然没认出来。
仔细打量打量,金明白过来——
小时候的嘉德罗斯就是个小奶包,现在的轮廓线条和那时候的婴儿肥,怎么看都对不上号。哦,还有那个原来被他隐藏起来的标志性星星。
总结:没小时候可爱o(´^`)o
嘉德罗斯刚进来,就看见矮他一头的金发少年盯着他的脸出神,时不时还露出很微妙的表情。
“回神了,你现在的样子蠢死了。”嘴上不留情,嘉德罗斯却是把金的表现归结为了想念,脸上浮现出点点笑意。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该说正事了。”金挥挥手,带他走到了最靠近柜台的一桌。
“喏,汉堡。”金把袋子里的最后一个个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不喜欢就再去点一份。”
嘉德罗斯打开打开袋子,挑眉:呦,还记得第一次跑出去吃的东西。“还不赖嘛,渣渣。”
金并不知道嘉德罗斯产生了一个关于汉堡的美妙误会,发觉嘉德罗斯的目光越来越和善,搓了搓身上起的鸡皮疙瘩:
“咳,进入话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可以挑着回答。”
“那么,金。”嘉德罗斯沉默半晌,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登格鲁的敌人,是谁?”
“……一上来就这么直接啊。”金猛吸了一口奶茶,并不惊讶对方能猜到他们一族出走的原因。
“不想说算了,”嘉德罗斯双手环胸,见金半天没开口,看上去也不恼,“虽然我现在还没权限直接知道,但不代表以后不会。”
一时间,只有进食的声音。
“不。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金放下手中空掉的奶茶,他并不认为这宝贵的半小时全拿来讲这个有多划算,但嘉德罗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鬼天盟。你应该清楚吧,就是那个以前希望投靠你们的。”金耸耸肩,觉得他们这种加入不了直接投敌的行为当真迷惑。
“……不记得了。”嘉德罗斯是真不记得了,对于这些只会用些阴暗手段,没什么实力的臭虫,他一般都不予理睬。
“哈?他们之前还缠了你们好久呢。”金一脸不信。
嘉德罗斯音量提高一些,“去记那些渣宰干嘛?”不过没有生气,里面更多的是恼羞成怒。
“……嗯嗯嗯,”金随口附和几句,这么多年嘉德罗斯怎么还是小孩子脾气,“问题是,他们应该是依附了一个很麻烦的势力。”
“谁?”驭灵的五大家族在外面已经是很强盛的势力了,嘉德罗斯天性好战,能让金也忌惮的势力在他眼里成为了预备的挑战对象。
“七神使。”
见嘉德罗斯没什么反应,看来圣空王把信息藏的很紧。金苦笑道:“是这个游戏的掌控者们。”
“这个游戏?”金发少年有预感,自己距离家族的秘辛已经越来越近了。
但问题是,金到底不是家族继承者,秋究竟让金知道了多少?
“他们跟我们的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