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我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我的眼睛下方多出了黑色的“烟脂”,看着很是憔悴,尽欢见到我这模样吓了一跳,但也没说什么,只以为我是思念家人。
我坐在梳妆台前,她为我绾发,描眉,我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门外尖细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才打破了平静:“皇上驾到!”这声音不仅将我吓了一跳,更是吓得正在为我描眉的尽欢手一歪,我看向镜子,倒抽一口凉气,她这眉毛画的令我不忍直视——眉毛上方多出一横,我赶紧拿出帕子擦拭,边擦边行礼,“皇上万福。”
顾子归早以入殿,将我的丑态尽收眼底,他明知故问道:“华儿这是...怎么了。”
我听出他话里的笑意,只在心底埋怨他,这不还是你害的吗,你还有脸笑,但面上不显。
我红着脸低下头,娇嗔道:“皇上不许笑!”
他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低笑了一声, 接过尽欢手上的眉笔,认真的为我画眉。
我的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托起,眉黛扫过,痒痒的,我的脸不知还被他画了些什么。
“好了!”他自豪的说,似乎很期待我夸奖他。
我本以为画出来的效果会差强人意,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要安慰他的话,一照镜子,我怔住了。
------姣梨妆,这是我嫡姐最喜欢的妆容之一,以前我说不定会很开心,但现在的我心里只觉得恶心,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深色,只惊喜道:“陛下好手艺!”
顾子归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般,他只是满目深情望着我。
好像…是在透过我望着另一个人,这呆愣样子真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可惜不是对我......初开的。
其实在很早以前,我喜欢过他,那时我正值总角之年(八岁)那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大雪纷飞,而我则在后院踩雪,那时的我是那么的天真无邪,毫无一点心计可言,吹过来了 一阵风,帕子被风吹走,那是我娘给我的,我为了拿回帕子,闯进了书院,被父亲罚跪一个时辰,他就是在那时出现在我身边的。他撑起油纸伞替我挡掉风雪,还递给我了手炉---我在府里不受重视,当时我觉得他是除了我娘以外对我最好的人。
一片片雪花落在地面,就像落在了我的心间,使心河荡起阵阵涟漪。
我以前坚信世上没有一见钟情,只有见色起意,直到遇见了他,他是那么的美好,像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
一个疏离又礼貌的笑就可以把我迷倒,我想起了古人说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后来我才明白,他只是想通过我,接近我的嫡姐而已...我的嫡姐在外人眼里,知书达理、端庄大方,其容貌姣好,是许多京城少爷们的白月光,就连顾子归也不例外。
我想努力证明自己,我不是她的赝品,可无论我怎么努力,他们也都看不见我,就像月亮旁的星星,好不起眼。
从那时起,我亲手为我们…我的暗恋画上了句号,好像是天不忍心看我爱而不得,便让嫡姐当了恭王的妻子,我这才被顾子归注意到。
“好看吗?”他期待的问我。
被顾子归的声音拉回现实,我强忍心中酸涩,换上笑脸回答他的话:“陛下觉得妾好看吗?”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在称呼上较真:“叫朕…我子归。”
他如今是皇上,直呼名讳是大不敬,我可不敢真的叫他子归。
“陛下…”
“华儿,叫我子归。”他认真的对我说。
“妾…我乏了,子归哥哥自便吧。″我心中酸涩,只好转身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应该是只昨夜没睡好的缘故,睡梦中觉得有人替我盖上了被子。
我知道是他,可他明明不爱我,为何要做到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