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7）

罗恩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腿，眼珠子瞪得几乎要掉出来。前一秒的狂怒被一种纯粹的、极致的惊骇取代。他看到了什么？！马斯莱特林的小蛋糕在暴揍乌姆里奇？！那一声巨响让他头皮发麻，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近乎原始的痛快感！他忘记了挣扎，只是傻傻地看着，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他所认知的世界正崩塌重组。

　　德拉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惨白如纸。他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沙菲克眼中那纯粹的、冰冷的杀意和暴戾，让他感到陌生。

　　奇怪，他很了解沙菲克吗？

　　同时，脑海中不可控的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一样的冷酷无情。

　　乌姆里奇瘫在狼藉的墙身下，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和呜咽。她的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一个紫黑色的、可怕的肿块，嘴角破裂，鲜血混合着唾液和粉底流下，染脏了她昂贵的粉红开衫。她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一步步向她逼近的黑影，仿佛看到了里德尔2.0，怎会如此？那些食死徒都评价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只靠美色取悦里德尔的废柴，偏偏里德尔严重缺爱才会吃他那一套，没人告诉她沙菲克私底下跟黑魔王一样暴力啊！

　　昆町没有停手。

　　他如同一个冷酷的行刑者，他抬起脚，狠狠踩在乌姆里奇试图抬起格挡的肥胖手臂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

　　“嗷——！！！”乌姆里奇的惨叫凄厉得变了调。

　　接着是小腿！大腿！每一次踩踏都沉闷而致命，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乌姆里奇撕心裂肺的哀嚎和骨头不堪重负的呻吟。沙菲克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只有最直接的、宣泄着冰冷怒火的暴力。他绿色长袍下摆沾染上了飞溅的血点和墨水污渍，但他毫不在意。他俊逸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燃烧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

　　乌姆里奇在剧痛和恐惧中断断续续地嘶喊，“你……你怎么敢…违抗…黑魔王……的命令……”

　　沙菲克终于停下了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血污、墨水和碎瓷片中，像一滩烂泥般抽搐、呻吟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他微微俯身，用那根丝毫未沾血污的魔杖尖，冰冷地抬起乌姆里奇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如同来自九幽寒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冷酷。

　　“黑魔王？”沙菲克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轻蔑，“那就拭目以待，看看他会不会替你撑腰。”

　　他猛地甩开乌姆里奇的下巴，后者像破麻袋一样再次瘫倒。昆町直起身，优雅地甩了甩魔杖上沾染的气息，动作从容得仿佛刚刚弹去了一粒灰尘。他的目光扫过面无人色、几乎要瘫倒的德拉科·马尔福，扫过目瞪口呆的罗恩和赫敏，最后落在扫过惊魂未定、脸上还带着血痕的哈利身上。

　　昆町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软，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心悸的余威：“哈利，”他淡淡开口，“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