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突然,这些人来路不明且不似马匪,前方道路如何也尚未可知,为以防万一燕凌州朝着身后命令道“原地驻扎歇息,一队人马去清查前方道路!”
“是!”
不远处,树林寂静深处,看似平静却是暗潮涌动,黑暗之中寒光闪烁。
燕凌州执剑下马,走向躺在路中央昏迷的某人,然后弯下腰用手挑起垂落那人脸上的碎发,江若萧原本精致的脸上有些脏了,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怎会出现在此?
“殿下,此人虽然昏迷了,但还是要小心!”
扶风担心此人突然诈尸,朝她指着的剑一直未放下。
燕凌州对他的提醒置若罔闻,看着地上昏迷的那人的脸,心神微动,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扶风,把剑收回去”
燕凌州冷声说道。
然后扶风就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把那身份不明的女子打横抱起进了方才才搭起的营帐。
?!他家主子看起来不像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啊,那姑娘是长得不错但也不至于被美色所迷惑吧。更何况这人突然冒出,是敌是友都尚未可知,殿下做事向来谨慎却对这女子毫无防备之心,这让他不由得对这女子的身份产生了好奇。
帐内,燕凌州把江若萧小心翼翼的放下,探了探她的鼻息,确认她只是昏迷后心中松了口气。
帐内烛火昏暗的光晕描摹他五官的轮廓,此时他看着她神情柔和,眉眼间有着化不开的温柔。
他朝着江若萧的方向伸出手,却在即将要触碰到她的脸时,顿住了。
手缓缓垂下,寂静中清润缠绵的嗓音响起。
“我回来了...”
这句话像是在对江若萧说,但正陷入梦境之中她并不知晓。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一群身着铁甲的骑兵将一玄衣男子围困,周围横尸遍地血流成河,那男子身中数刀,看似不敌,可依旧凭着一把断剑将那群人斩杀殆尽。
飞溅的血攀上他的眼角鲜艳又妖治,他微微仰头望着南边的天,天色灰暗什么也没有但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朝着天边凄凉一笑,随后体力不支重伤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江若萧看得心底一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瞬解脱和悲哀。
他是燕凌州?这是原书中他的结局?
她回想着最后他那个眼神,突然感觉心像刀割一样疼。
眼前的画面开始渐渐消散,模糊了他的脸。江若萧下意识的想要伸手阻止,却是一道白光闪过,她被拉回了现实。
忽觉手上一片冰凉还有一点刺痛,她皱着眉睁开了眼,入眼便是一片暗沉,她这又是在哪?
“醒了”
江若萧闻声一愣,偏过头,便见一男子坐在她身旁,剑眉星目,清秀俊逸,三千青丝高束起,一身铠甲未褪,杀伐气势难掩。
这张脸与方才梦境中的人重合,让她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殿下...”
江若萧看着他不自觉的喃喃道。
听到这个称呼,燕凌州有些诧异,反问道“你记得我?”
遭了,脑子没跟上嘴!燕凌州征战三年,在这之前原主连面都没跟他见过,根本不可能知道他长什么样。
“这...恰巧听闻殿下将在明日回京,山上又见大周军旗,所以自然能猜出是殿下”
江若萧及时找补把这话给圆回来了。
燕凌州眼中闪过一瞬失望,但灯光昏暗江若萧并未看清。
“嗯,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他没有继续询问,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
“没事”
她抬起自己的手瞧了瞧,那些细小的伤口上覆着一层白色的膏状物质,还带着点淡淡的药香。
这药应该是他帮她上的。
书中那个心有城府,冷血无情,战斗力爆表的人现在居然会温柔体贴的帮自己上药,这和原书的人设似乎有些不符。
还有,自己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剐蹭出一些小伤口,原主身体素质这么强的吗,这和原书里描写的体弱多病随时命悬一线的人也不搭啊。
她现在开始有点怀疑原书剧情的真实性。
“殿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燕凌州刚准备开口就被帐外声音打断了,他微微凝眉,随后朝着江若萧柔声道“你先休息,我去去便回”
在他起身的这一刻,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衣摆,燕凌州停下脚步回望。
“殿下,刚刚我逃跑的过程中看到前方不远处有好多人藏在暗处,他们兴是马匪,殿下您要小心”
江若萧望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这是在担心他?
“好”
江若萧松开了手目送着他离开。
原书中这场刺杀伤亡惨重主要是因为偷袭,这次有她的提醒,男主的刺杀总不会成功了吧。
不过现在的男主应该正忙着英雄救美。
阵阵寒风从早已残破不堪的寺门吹进,医馆里暖和江棉穿得十分单薄,甚至连外袍都没一件,现在冻得她止不住的发抖。
她从战栗中醒来,眼前是一双黑色布靴,缓缓抬眸,透过火光看清了那人的样子,警惕顿生。
“是你?!”
江棉一眼就认出了张东,他是那个经常来医馆找麻烦的人,这回他是又想耍什么手段?
但她也马上察觉出了不对劲,这里不是医馆!
“这是哪?你想做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你也快死了。这要怪就怪你做人不留一线,断了人财路,今日便是你亡命之时“
说罢,张东朝她阴狠一笑。
江棉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是药劲还未过,她现在只感觉四肢发软,挣扎了一番也只是离他远了几步。
出身医学世家的她自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这人居然还给她下药,阴险卑鄙的小人!
“明明就是你们自己没有本事!”江棉一脸气愤的说道。
“你!”此话一出,立马激怒了张东。
他大跨几步走过去薅起她的头发。
“啊!”
头皮传来一阵剧痛,江棉疼的龇牙咧嘴。
“你准备受死吧!”
他掏出袖中的匕首朝着江棉刺去。这时空中一道寒光闪过,一支暗箭不知从何处飞出,径直射穿了他的手。
“啊啊啊”
清脆一声响,匕首落地。张东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跪倒在地。
林宴一身玄袍从暗中走出,几近与黑暗融为一体,手中还拿着一把黑色弓弩。
他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情绪的看着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缓缓开口“想动她,那你就只能死了”
此话一出,张东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外面守着的人没有声响想必已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