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空气比以往要潮湿很多,天空之上阴云密布,不时一阵风刮来,冻得人瑟瑟发抖。在这种天气下,萧铭清楚地知道不能再去了,但是距离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了三个星期,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他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决定拼一把。
他带着绳索和各种工具来到断崖,风呼呼地刮着,萧铭很快将一切准备好,他走到距离悬崖只剩两步远的距离,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纵身跳下,借助绳索荡到了断崖的内壁,那里有一个凹槽,萧铭这些日子一直在打磨那个地方,让他有落脚之地。
在不远处,秦暮枫的保镖看见了这一幕,虽然每天都能看到萧铭这样做,但是每次都会心惊胆战,再加上今天的天气不好,天气预报显示晚上会下暴雨,这让这些保镖们的领头白绛不由得为萧铭捏了把汗。他面色凝重,对着眼前三人说道:“你们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这小子我可看了,命大着呢,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今天不同于以往,如果还没等他回去,暴风雨就来了怎么办,这种情况下他逃生的几率很小。”
“怕什么,不作死就不会死,还不如早点死了就能回去了。”
“喂,你说什么呢?秦小姐让我们保护好他,要是他死了我们怎么交差,头,我认为如果发生了意外,不管后果如何,一定要将他救上来。”
“呵,真是个死脑筋,看他那样子不过就是个丧家之犬,秦小姐那么高贵的人会在乎他?你也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惜生命危险也要救一个废物,真蠢。”
“你……”
“够了。”白绛喝道,“既然秦小姐让我们保护好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必须拼尽全力做好,就这样决定了。”
众人自然也没话说,齐声道:“是。”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今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天有不测风云,萧铭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回去了,可当他的手刚握紧绳索,一颗豆大的雨水砸落在他手上,萧铭抬头,黑压压一片乌云,雨水已经势如破竹地从乌云中挤了出来。
萧铭赶紧抓住绳索往上爬,雨水却无情地落下,打在他的脸上,手上,背上,很快他的全身都被雨水浸湿,这时,包里的一个小物件从口袋滑落,萧铭眼疾手快用一只手的力量撑住身体,用另一只手拿住它,这个过程让萧铭差点没抓住,险些翻过去,调整好后,萧铭将它紧紧攥在手中,向上挪动。
一旁的白绛看萧铭还没有上来,顿感情况不妙,连忙招呼着三人:“快,他可能遇到麻烦了,拉他上来。”
众人听到命令纷纷上前,白绛对着下面大声喊道:“喂,你现在情况怎么样,我们拉你上来。”
萧铭听到了上面的声音,面色变了变,不知想了什么,大声道:“我现在抓着绳子,你们快拉我上来吧。”
白绛听了连忙招呼身边的人,四个人一起使劲,身上早已被雨淋湿透了,可雨势没有丝毫减缓,反而越来越糟糕,几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步步将身处悬崖之下的萧铭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萧铭上来之后,身子骨已经累得虚脱了,他大口喘着粗气,他第一眼没有注意身上被石头划出的伤疤,而是往手上一看,一个枫叶形状的发卡完好无损,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萧铭终于缓了口气,嘴角不经意笑了笑。等逐渐缓过来之后,感到有几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白绛几人正细细打量着他,萧铭终于忍不住了:“你们楞在这干什么,没看见在下雨吗,回去了。”
其中一人听了这话火气瞬间上来了,指着萧铭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好心救了你反而还对我们大喊大叫,谁稀罕啊,我们走。”
几人正欲离开,身后的萧铭突然开口:“救命之恩,来日定当涌泉相报,感谢你们这二十天对我的保护,还有,告诉她,你们不用再来了。”
白绛的脚步顿住,他被萧铭的话镇住了,回过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
萧铭似是已经料定白绛会这么问,出声道:“你没必要知道,将我的话传达给她就行了。”说完萧铭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飞快往树林里跑去,其余几人正欲追赶,却被白绛拦住:“别追了,他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没有意义,回去吧。”
几人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回到了秦暮枫所居住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