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十月十日，双十节，是为了纪念推翻封建帝制的辛亥革命而设立节日，也是中华民国的诞生日。

华懋饭店外，一辆辆轿车停在大门口，上至军队司令，下至商界老板，在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周家三子紧随周继先与在场的人物一一问好。可名利场上皆是人情冷暖，刘远志辉既为养子，自然少了许多瞩目。

“文哥看起很累诶！”

“自然，在这里是什么场合，哪里能让阿文由着性子来，说话做事三思而后行，能不累吗？”

“好无聊，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呆在家里呢！不过，哥，你和警视厅厅长好像很熟哦？你以后想去警视厅？”

刘远撇过头，默不作声。

「最近中统又有所行动，我们得到消息警视厅里一些同志顺利撤离，可依旧有同志被捕。刘远因着你的父亲，你的身份会是一个很好的掩护，学业结束后，愿意去吗？」

吴远山的询问萦绕在刘远耳边。他愿意，他自然愿意去。

“你去爹那儿边吧，我去给厅长敬杯酒。”

刘远端起酒杯，向厅长走去。迎面而来一男一女，仅仅瞟了一眼那女子的样貌，刘远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她。

“盯紧些，免得有共/党分子。”

“是，站长。”

曹莹无奈应和，徐博文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还是落在了曹莹身上。曹莹身着一袭瓷绿白梅纹旗袍，少了英气，多了几分清新，婀娜的身姿也有了几分柔媚的风韵。徐博文升起一股燥热，占有的渴望悄悄涌上心头。

“难得能见到这些人，你和我一起去敬酒吧！”

徐博文递上酒杯，曹莹不善饮酒，正想推脱，徐博文却熟视无睹，迎上了中统的几名高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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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际一圈下来，周文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放空着自己疲惫的心灵。屋顶上的水晶吊灯照的周文感到有些刺眼，他才低下头揉着眼睛回过神来。眼前再度清晰，可周文却模糊了周遭的人群，眼里只有那个他放在心中的女孩。萧雅一身银白色纱质连衣裙，裙上淡绿的素心兰，显得萧雅温柔婉约，衣领处垂落的白色蝴蝶结却添了几分活泼可爱，与素心兰的花语相衬。

周文望的有些沉迷，可自然，在场不少世家公子也同样眼前一亮。瞧着四周蠢蠢欲动的人，周文的危机感瞬间上升。

“伯父，伯母。”

向着两位长辈问安后，周文朝着萧雅微微一笑，但一抹红晕还是出现在周文的脸上。

“我们先去敬酒，你帮我照看着小雅……可不许喝酒。”

周文点点头，见萧剑如夫妇走远，周文又瞄了眼萧雅，平日可以在法学院舌战群儒的他，如今只能支支吾吾道出一句

“很漂亮，和素心兰一样。”

一样典雅却不清高，一样恬静平和亦有灵巧烂漫。宴会厅中悠扬的乐声响起，仿佛轻抚着那颗些许跳乱节奏的心脏。看着那些步入舞池的人们，周文忽然心间涌起一个想法。

“萧雅小姐，在下是否有荣幸能邀请您共舞一曲？”

瞧着周文绅士的欠身致礼，萧雅不自觉地将手搭在了周文的掌心。

“好啊！”

即便是意识过来，萧雅依旧愿意。舞池中央多出了对年轻的男女，不同其他人舞步的踌躇，周文萧雅则沉浸乐声，旋律抒情，舞姿优美。彼此的默契也让萧雅稍显惊讶，周文望着萧雅的面容，笑容中透着一丝苦涩。

曾经的他深受教官甚至校长的重视，重要场合他也去过数次，他自然清楚也不乏一些人看上他，看上他的前途，想为自己的孩子找个安稳可靠的男人。为了打消这些人的想法，也为给予萧雅安全感，此后的周文每次都会带上萧雅，告诉所有人他有未婚妻，有心爱之人，也在这一次次的共舞中，默契油然而生。

音符跳动，如心之敲响，两人贴近，情感愈发浓烈。舞终，曲毕，周文不舍，萧雅留恋。一人感谢上苍，重拾挚爱，一人触动心弦，情窦初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