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鹿为马

末月和红果自己也吃了不少。勉强将面团搓了个形状，蒸熟了吃。

末月捏了个奇形怪状的棍子，美名其曰这是宁梧。面团实在有点稀，做不出更细节的东西。红果默默搓了四根细点短点的面棍给“宁梧”装上，以使它更有个妖样。

末月又捏一棵树，鸭掌似的树叶做得比树都大，然后言之凿凿地指着那棵畸形的树说她做的是梧桐树，是宁梧的本体。红果看着那么……精致的面团，不敢说话。

面团蒸熟了，末月一口一口把“宁梧”吃进了肚子里。红果瞧着她面目狰狞的狠劲，这才觉得她还是正常的。

最后，末月揉了揉肚子，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道：“算了，原谅他。”

“末月竟然没有来闹我，懂事了吗？”宁梧清净了一天，处理完最后一份卷宗，忽然觉得有点冷清。

虬须回答道：“末月姑娘去找梨歌姑娘学厨艺了。”

“难怪，原来是有事要做。”

“她知道浅碧族长被您派出去了。”

“呃，这很反常啊……”

按照末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现在应当是想问清楚浅碧去哪里了才对。就算找到事情做，也不该安安静静不闻不问。

虬须默默说出了他心里的猜测：“末月姑娘不太高兴。”

宁梧叹了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起身往山下走去：“罢了，去看看她吧。”

虬须缩回了阴影里，没有再跟上去。

末月洞府的门紧闭着，罕见地上了门闩。宁梧推了几下没推开，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最后还是没忍住用法术绕了过去。

揉了一天面团的小姑娘毫无形象地趴在睡榻上，被子已经不老实地踢掉了一半。她睡得正香，哪怕胳膊酸痛也挡不住汹涌袭来的困意。而且和青箬约了明早进行下一阶段的烹饪教学，她要好好休息。

宁梧帮她掖好被角，静静地在旁边站了一会。末月以前从不关门，仗着自己身上有点他的味道，没妖敢夜袭，粗心大意得很。

末月不喜欢关窗，最喜欢看着天幕上的星月入睡，是以宁梧当时专门给她挑了这么个方位的洞府。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五十年，谁都没想过，末月能活这么久。

此刻月上中天，月光透过半开的窗子照进来，月光下的姑娘五官长开，已经不是当初的青涩模样，眼尾开始带上万种风情。

末月长大了，宁梧忽然之间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比起以前不如她愿就动不动来找他哭闹的小姑娘，现在的末月已经学会了理解和忍耐。

也许可以试着信任她。虽然以她凡体做不了什么……不对，李敬一的提议也许是可行的。

宁梧又一次动摇了。

不过既然已经将浅碧派了出去，还是一次完成的好。末月可以作为备选，希望不会用到她。

宁梧转身离开，仿佛从未来过。估摸着宁梧处理好了私事，虬须从阴影里钻出来，向宁梧禀报事情进展。

“浅碧族长已经到达雾隐城，正在准备洗去身上妖气，伪装成人类的各项事宜，多不过三天就可以混入下一批买卖之中。”

“洗去妖气很伤根基，待她回来，多给些补偿。近期关注一下九尾狐族，帮一帮那个小族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