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常记溪亭日暮

门被用力的甩开，一群看热闹的人围在门外，屋里不堪的一幕落入眼帘，程寂低下了头感受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脸上一阵燥热。

　　“不许动！警察！”

　　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抓住了那群人，他们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却一点也不慌张，那个黄毛看向了陈瑜笑得让人发颤：“你他妈的够有种啊！”

　　陈瑜往后退了退，不敢看他，此时她又看了程寂一眼，心里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开门了，

　　这群人去公安局早就是家常便饭，等出来了，哪里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

　　程寂从地上站了起来，避开了那些充满着好奇与探索的视线跟上了警察。

　　她跟陈瑜还要还要一起去警察局做笔录，程寂抬头看着皎洁的明月，她希望去警察局的路长一点，时间再慢一点，不要让她一个人面对陈瑜。

　　夏天六七点的傍晚吹起了风，巷子里的猫躲在角落里酣睡。

　　而警察局里，程寂是这次的主角。

　　一个警官板着脸站在陈瑜面前，他鼻梁挺拔，一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坚韧的光，个子高大的警官站在问候室里遮住了一半的灯光，显得有些压迫。

　　而这个警官此时用这双明亮的眼睛盯着陈瑜的时候总让她心中忐忑不安，但想到程涛有可能会坐牢，她还是咬着牙说：

　　“我这姑娘啊一直特别混，这几个人呢也不是第一次来了，我问什么她也不说，就是不让我报警，可能，是她在外面惹的人。”

　　警官眉目严厉地注视着陈瑜，陈瑜的气焰莫名的小了些，眼底泛着不安的神色：“以前也没有这么严重，但是这次不知道怎么就………”

　　警官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眉目间满是严厉：“你是把我们当是傻子吗？有你这样当妈的吗？把女儿卖了还帮人家数钱。那群人都招了你开一下口有这么难？”

　　说话间，警官在手机上按下了录音键，又拿出一页纸重重的拍在了陈瑜面前，掷地有声的说：“说说吧，程涛从什么时候走的，那女的叫什么名字，接触过什么人。”

　　警官又看着程寂，软了声音：“小姑娘你别怕，有我们在，那群人不敢来找你了。”

　　程寂原本还愣着，闻言顿时红了眼眶，低身抽泣了起来。

　　看吧，养育了她十五年的母亲说把她推给别人就推给别人了，而一个素昧平生的警官，却又低头温柔的跟她说，别怕。

　　陈瑜看着桌子上的录音，心里忐忑不安了起来，正想着怎么辩解却被这抽泣声惹得心烦意乱，她恨恨的看着程寂，顿时起了一阵火。

　　她站起来狠狠的推了程寂一把，看着被推倒在地的程寂，陈瑜心里的一阵无名火被暂时压了下去。

　　警官迅速拉开了陈瑜，眼底染上了一丝怒意：“你干什么？”

　　陈瑜看了警官一眼，并未回答，只是甩开了他的手坐了下去，听着程寂的抽泣声心里一阵烦躁，她无所谓似的哼了一声，说：

　　“哭什么哭，你还不嫌丢人？”

　　程寂慢慢擦干了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她静静的看着陈瑜，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丢人，真够丢人的了。”

　　说完她不再管陈瑜的反应，她看着警官扯出了一丝笑意，说：“不好意思警察叔叔，给你添麻烦了，我来说吧。”

　　陈瑜又推了程寂一把，冲她怒吼：“说什么说说什么说？你爸有可能会坐牢，你知道吗？”

　　陈瑜被拉了下去，程寂坐下来将程涛的事情一一说明，末尾，警官教育了陈瑜几句就带着笔录跟录音走了，走时看着程寂的目光里带着担忧的情绪。

　　可到底是别人家的一堆烂事，他们管不了。

　　做完了笔录便打车回家了，出租车上程寂透过窗户看着天上的月亮。

　　夜色依旧是如此的透亮好看，可她只是想把自己藏起来，藏到再也无人看到的地方。

　　这烂人烂事，她已经看够了。

　　夜色渐深，离回家的路越来越近，程寂的一颗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