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什么？

出于礼貌，青里试探性地微笑打了打招呼。

“嗨？好久不见。”

曹舒尘怔在原地，脸上神色微动。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下跑了过来搂着青里。

这感觉不禁让青里回忆起在游戏里被池冶莫名其妙给强抱了的画面。

她的身体有什么吸引力吗？这么喜欢抱她？

曹舒尘在抱到青里的一瞬间，整个紧绷的心瞬间都放松了些，她吸了吸鼻子，颤抖着声线开口：“青…青里…我把人送进医院了！”

“啊？”青里挑了挑眉，“你这是在和我邀功吗？”

“邀什么功啊！”曹舒尘没忍住，拿拳头锤了锤青里的后背，“我刚才去医院问医生，他们说是轻微脑震荡，我该怎么办啊呜呜呜，我是不是要进监狱了？我是不是要判死刑了？？”

青里被她这一长段的话弄得头脑生疼，揉了揉太阳穴后，她拍拍曹舒尘的背，轻声安抚道：“只是轻微脑震荡而已，犯不着弄那么大阵仗，你和人家父母好好到道歉，送点礼物过去，私底下就能解决。”

曹舒尘睁大了湿漉漉的双眼，抽泣道：“真、真的吗？”

“嗯，真的，再说了，你是故意的吗？”

曹舒尘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

青里听后笑了笑，将曹舒尘给推了出去，拍拍她的肩。

“好了，问题解决了，开心点没。”

曹舒尘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实则乐开了花。

“我要给他们带点什么礼物去呢……”曹舒尘托着下巴沉思。

“先不说带什么礼物了，你还是先回去把你这一身衣服好好换换吧，小心感冒了。”青里低头看了眼曹舒尘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校服，无奈叹了口气，推着她进了她家家门。

等去开门时，曹舒尘才发觉不对，转头急忙问：“你也住在这！？”

青里笑着点点头。

曹舒尘张大了嘴，错愕地看着青里，一愣一愣地进了家门。

曹舒敏见自己姐姐回了家，一蹦一跳地撑着伞来到青里面前。

“姐姐，为什么你全身都这么白呀？”曹舒敏抬头好奇地问道，眼神中没有排斥与害怕。

青里扶了扶额，她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个向她这么提问的了。

“我这是一种病，得了全身都会变白，免疫力也会下降哦。”青里耐心解释道。

曹舒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踮起脚来，抬高了手臂。

青里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干脆顺势弯了弯腰。

突然，曹舒敏将温热的手掌贴在了青里的面颊上，接着，移到青里的眼皮上，小心地触碰着。

“姐姐的眼睛好好看呀，就像蓝天下平静的湖面！”

青里顿时僵在原地。

这句话，她曾在游戏中就听人说过，现在忽然被唤醒那一块的记忆，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才不会呢！姐姐长得很好看！尤其是姐姐的眼睛，就像蓝天下平静的湖面，好干净的感觉！”

青里想起来了说出这句话的主人。

那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应该还只是小学生的年纪，面颊稚嫩，声线甜美。

那同时也是，她第一次在游戏中害死的人，一个无辜的人。

想到这，青里又摆了摆头，能进这个游戏的人有几个是无辜的呢。

可要真这么想，青里又开始苦恼起来。

一个小学生，能有多邪恶呢。

曹舒敏见青里没反应，嘟着嘴不解地问道：“姐姐？”

青里猛地被拉回现实，她看向曹舒敏，想从她身上找到些什么和那个小女孩的相似之处。

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再怎么找也无济于事。

“哈哈…谢谢你啊，你今年多大了？”

“9岁啦。”曹舒敏灿烂地笑了笑。

青里点点头，起身站直，冲曹舒敏摆摆手，说：“快点去买东西吧，别让妈妈等急了。”

经青里一提醒，曹舒敏这才回想起自己出门的真正目的，赶紧道了声“谢谢”跑出了十字路口。

青里看着曹舒敏消失在路口的身影，垂头叹了口气，撑起伞往右拐了出去。

……

神谕战队大厅的队长办公室里，宫寺谨坐在皮椅上，托着腮，一脸笑意地看向坐在自己对立面神游天际的池冶。

“看见老婆，开心吗？”

池冶想点头，但回想起在武器铺的那一幕，他又不禁感到疑惑。

“为什么她说要和我在赛场上见？她很讨厌我吗？”池冶话语中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般。

“嗯——”宫寺谨呼出一口气，眯了眯眼，不作答复。

“你觉得她讨厌你吗？”宫寺谨反问道。

池冶轻微地摆了摆头：“我感受不到这种情绪，但是我感受到了另外一种。”

“另外一种？”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她心中很纠结。”池冶抬起头，直视着宫寺谨，“她在见到我的时候，对我产生了很大的排斥，但她同时又在享受着这个过程。”

“这倒是个怪事。”宫寺谨摸了摸右耳上的银蛇，目光不经意地在池冶身上扫了一遍。

“那你爱她吗？”宫寺谨反问道。

池冶偏偏头，眼神中透露出不解：“爱，是什么？”

宫寺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你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叫人家老婆啊？”

池冶道：“那些人都叫她老婆，为什么我不能叫？”

“那些人叫是因为他们喜欢青里，对她有兴趣有好感，那你呢？”宫寺谨勾起唇角，“你甚至连对她的感觉都没有，你只是在遵循身体的本能。”

“兴趣？好感？那都是些什么？”池冶眼神中的不解更深，这些类型的词语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种东西我也不好和你解释啊……”宫寺谨无奈地揉了揉后颈。

随后，他看了看池冶那不理解的心情都快要溢出的神色，于心不忍，努力地解释了两句：“就是说，你很想靠近她，想和她认识，这就是兴趣和好感。”

“但至于爱，那要更高于这些。你爱一个人，就代表着你对她产生了某种羁绊，想和她永远在一起，这种只有在双方都持有的情况下才会有一个好结局。”

“但是你爱一个人，同时要让那个人爱你，你们就注定要克服很多的困难。”

“而你口中的老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爱她，就不能只局限于效仿别人。”

“别人口中的老婆不过是玩玩而已，但你爱她，你的老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池冶紧皱着眉头听完，他从来都不喜欢这种弯弯绕绕的问题，但今天，他忽然很想要很想要去理解，他到底爱不爱？

“不过可惜，依我看来，你除了长的人模人样以外，身上没有半点人的情感。”宫寺谨毫不介怀地点明了池冶的缺陷。

“你只是在模仿别人而已。”

池冶再度垂下了头，红色的发绳擦过他的肩头。

“那她…爱我吗？”

宫寺谨似乎对他这种回答很意外，动了动身体，回答道：“爱分两种，长久累计和一见钟情。”

“我不认为她是那种会对一个忽然拥抱自己的陌生男人产生好感的人。”

“你要是真想人家爱你，那就努力去想办法，追求她。”

池冶轻微的点了点头，说：“孟妍说，老婆是结婚之后才能叫的，为什么要结婚？结婚是什么？怎么结婚？”

池•真•好奇宝宝•冶。

“结婚……”宫寺谨抽了抽嘴角。

“当你和一个人相爱时，你们的关系为男女朋友。”

“而结婚则是更高一层次的关系。”

“结婚是一种行为，需要相爱的男女在某种仪式下确认一种新的关系，简称为夫妻。”

“结了婚，她就是你真正的老婆了，别人喊她只是一时，而你需要喊她一世。”

“懂了吗？”宫寺谨无奈地看着池冶。

“哦……怎么让她和我结婚？”

宫寺谨真想把自己的椅子抡在池冶头上，这不是又问回原处了吗！！

“需要你们相爱！！或者你去逼着人家结婚也行，但那样收获幸福的只有你一个人！”

池冶点点头，问：“那怎么相……”

“闭嘴！出去出去出去！别来烦我了！”宫寺谨彻底忍不住了，站起身就要把池冶拉出办公室。

正在此时，他的系统面板收过来了一件消息。

【您好，宫队长，我是月下影战队的队长宋良羽。】

月下影，战队榜排名第二，上次世界联赛仅仅居于神谕之后，与其相差4分。

宫寺谨看了消息一眼，回了一句过去。

【有什么事吗？】

【事情是这样的，在我们战队中，有一名队员可能在心理上出了点问题，我想要借一下你们战队那位有名的控制位来帮助我们治疗这位队员。】

【治疗？】宫寺谨冷笑一声。

【你们只是想彻底控制住他吧？怕人家突然比赛上发疯？】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这也是无奈之举，那孩子是不久前我们刚从新手队伍中挑选出来的新星，可她偏偏哪个副本都不去，一直在《空境》副本里刷怪。】

【我们恳请您能够过来我们公会一趟，哪怕只是看看那孩子的精神状况也好。】

宫寺谨眯着眼看了那消息两遍。

《空境》？

【知道了，我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