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情信物

天坛公寓地处天坛公园和龙潭西湖公园之间，南边是一条护城河。每到傍晚时分，护城河两边各色小吃摊便张罗起来：柳州螺蛳粉、长沙臭豆腐、老北京涮羊肉、天津狗不理、成都烤苕皮、广州肠粉、开封灌汤包、西安肉夹馍……虽然没有几十年前走街串巷的吆喝，但人情味烟火气一丝不减。

人多容易走散，杨柳儿拉着王楚钦的袖子，逛了几个摊位之后，两人就变成手拉手。

“这边这边，”王楚钦拉着她在人群中穿梭，看见套圈的摊位便跃跃欲试，“我给你套个娃娃吧。”

“好呀。”杨柳儿也来了兴致。

摊位老板很有眼力见地递上一把塑料环，“小伙子，给女朋友套个玩偶吧。”

王楚钦和杨柳儿都是一怔，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手挽手了。两人触电般慌忙丢开，脸窘得通红。

老板见多识广，看出他们只是心生爱慕还未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便了然一笑，“当然啦，送普通朋友也很不错的。”

气氛有些尴尬，两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还是王楚钦先开口了。他戳戳杨柳儿肩膀，问：“你想要哪个？我套给你啊。”

“就那个吧。”杨柳儿随手指了个不近不远的瓷娃娃。

“没问题。”王楚钦信心满满出手，却一连几次都没套中目标，“还真是奇了怪了。”

杨柳儿被他逗乐，也忘记方才的尴尬，在一旁手忙脚乱地指挥。

他俩今晚大约运气不佳，买了足足十把塑料环才套中一枚地摊上两块钱十个的塑料戒指。

饶是如此，杨柳儿还是开心地将礼物贴身收藏起来。不为别的，这是王楚钦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明天还要训练，两人没敢撒欢太久，匆匆吃了点东西便跳墙回去了。

王楚钦目送她走进女生公寓才回自己宿舍，一推门，看见樊振东和林高远捧着零食坐在小板凳上狡黠地打量着他。

“你……你们想干嘛？”王楚钦被他们盯得后背发毛。

“当然是有些问题要请教。”林高远笑起来露出两颗兔子牙，“那女孩是二队的吧？叫啥？多大了？家是哪儿的？参加过什么比赛？拿过多少名次？”

“停停停，你查户口呢？”樊振东打断他。

王楚钦还没来得及表示感激，就听见樊振东连珠炮似的抛出另一堆更难回答问题。

“你俩啥时候开始的？发展到哪一步了？今晚出去干啥了？总不能就出去吃个饭吧？打算啥时候公开啊？”

像王楚钦那么大的男生正是傲娇臭屁的年纪，不可能轻易承认对异性的爱慕，“我们就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把男队传承多年的秘密路线告诉她？”林高远撇撇嘴，“小胖你会吗？”

樊振东：“我不会，高远你会吗？”

林高远：“我也不会。正经人能泄密？”

樊振东：“泄密的能是正经人？”

林高远、樊振东：“呸！”

王楚钦斜眼盱着两个哥哥化身戏精，“姜文不找你俩演戏可惜了。”

林高远和樊振东看着熊孩子吃瘪的样子抿着嘴直乐，“睡了睡了，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呢。”

王楚钦在他俩身后忿忿地威胁，“我就不信你们没有找对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