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五

八岁的尚儒长得白圆圆的，吃的好也机灵，虎头虎脑的，闻言还知道先假模假样的行个礼，然后脆生生的跑开了，“知道了，常贵哥哥你今儿有福了，我姐姐做菜可好吃了！保管你都没见过！”

李掌柜：“见笑，见笑啊。”

王常贵心中也定了心，能叫姑娘掌厨，看来李掌柜还是看中他的。

李掌柜也是识字的，当年也是跟着老爷好好学过的，这些年也一直在铺子里和一些读书人打交道，这话题也是多多的。如今他也是存着考校的心思，王常贵也是极其上心。

再等尚儒过来通知爹爹可以用饭的时候，只见爹更加和颜悦色了，“杏儿呢？都不是外人，去叫你姐姐过来一起吃饭。都是小门小户的，不拘那些个礼。”

话音刚落就见刚刚还侃侃而谈的后生还有些手足无措，不动声色理了理衣裳，板了板身板呢！都是过来人，李老爹越看越满意。李杏儿来时李老爹已经和王常贵喝上酒了。

杏儿一身鹅黄衣裙，发髻上两支蝴蝶簪子，随着走动一步一颤，正是印了人比花娇一词了。王常贵连忙起身，抱手一礼。

李掌柜：“坐坐坐。”

李杏儿点头致意，“王公子坐吧，家常便饭，还望王公子不嫌弃。”

王常贵话语真诚，“这若还是家常便饭，那些酒楼只怕也要乘早关门了。”

一桌子蒜香花生，凉拌豆腐，凉拌鸡丝做下酒菜，后面还有不知做法的白嫩嫩的鱼片淋上辣椒香菜，色相味俱全。再有金黄的鸡汤，刚刚他带来的腊肉蒸饭，本就是上等米，雪白的，再被肉一蒸，香气扑鼻。还有两个小菜，不光菜色难得一见，就看这丰盛程度也着实算得上重视了。

王常贵对李杏儿也是更了解了，原以为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没想到这家里家外也是一把能手。

李掌柜：“内人去的早，我又在铺子里，家里家外还有尚儒都是她们两姐妹照顾的。家里穿衣都是她大姐打理，往来走礼都是杏儿。怎么样？我这两个姑娘不错吧？”

王常贵：“杏儿姑娘蕙质兰心，秀外慧中，也是伯父教导有方。”

李掌柜：“哈哈，那是。”

话赶话自然就要往后详谈了，杏儿就识趣的提出去取酒，她一走，李掌柜看着目送她背影离去的王常贵便直入主题了。

杏儿只知道她回来时李老爹就让她们以姓名相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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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常贵回家后便与王存喜商量了，请媒人上门定亲去。

王存喜拢着手一言不发，倒是李兰花旁边一边高兴，拉着问人家姑娘长得好不好看，一边问李家家境如何？家里兄弟几个。

王常贵：“李掌柜家里两个姑娘，大的嫁了宝和堂李大夫的长子，小的便是杏儿姑娘，底下还有一个八岁的弟弟，已经入了私塾了。李掌柜颇为照顾我，这些年我一直是在他那边抄书，借书的。”

李兰花：“那那个姑娘呢？”

王常贵：“杏儿姑娘很少出门，考前倒是偶然在铺子里与杏儿姑娘见过一面，她识文断字，落落大方，便是一些官家小姐也是多有不如的。”

李兰花：“当真？”

王常贵：“当然。李掌柜一家来往都是她在处理，包括教导尚儒开蒙……”

王常贵没说其他做饭绣花的事情，他的妻子哪能一天到挖晚跟村里人一样伺候姑婆，何况人家的手本来也不是做这些粗活的！他以后定然不会在这个小山村待一辈子，需要的妻子也是处理和友人的来往，教导子嗣，不是管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七碗八盆的。

若是李兰花原先没想过这些，倒是在他暗示下果断觉得她家老二日后要做官的，都是有人伺候的！哪里需要一个照顾起居的，就是需要一个处理内务的！

李兰花高兴的不得了，尤其李掌柜是在老二考前就相中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老二优秀！她们这个做父母自然脸上也有光。“老头子，你听到了吗？人那姑娘啊……”

王存喜听了李兰花一通唠叨，只叹了口气，“那四方斋我也看过，人家那人家的姑娘嫁过来，咱们……”

王常贵：“杏儿不是那等脾气娇纵的，李掌柜也极其明理。何况儿子还想继续读，这考举人和秀才是不一样的，我接下来去县学读书本来也少回来。伯父说先将事情定下，两方准备准备也叫我先适应一下县学日常，待明年再行礼，行过礼后我在县衙也有个落脚之处。”

王存喜一惊，这是要入赘？

王常贵：“不是的，爹。儿子此事也考虑过了，顶多届时交些租金也可。她们家院子大，杏儿再一嫁也只有年幼的尚儒了，李伯父他们也不放心。只当我们借住一些时日，顺便教导尚儒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