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篇（兄坑70）

“算天，我刚才被劈晕了，不知道你在。”纤云说道。

天道使者，好可爱……印飞星心里想到。

然而此时的算天只是冷漠着一张脸，哪怕在场有两个男人在，她也不见以往的笑容。纤云有些疑惑，但还是要将人从地上扶起来，让人坐地上可不好。

两人将算天扶了起来，然而在站定之后她却突然向后退去，一直到了悬崖边上。他俩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算天隐去了面上的神情，问道：“东方纤云……你还记得……”

记得什么？算天身后的又是什么？

在算天说话的时候，一道门出现在了她的身后，纤云说的就是这个。

“久等了天道使者大人。”

“左侍在此。”

“右侍在此。”

“我们按约定的时间，来接您回去了。”

这是峨眉仙宫宫主派出专门满世界找天道使者的人，分别是左侍和右侍。

“……床前明月光？”算天依旧隐藏着自己，不让人看到自己此时的神情。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纤云可不是因为有旁人在场就会停止刷宝的人，他背出这首诗的重点完全不是诗本身，而是他回答时的——停顿！

“东方纤云，后会有期。”这次她没有在隐藏了，可这表情看着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是难受吗？还是失望？亦或者两者皆有？

不知道，不清楚。

想问？但她已经走了。

………

那个时候的他没有答上算天想要的答案，这次也不会有的。

“还记得魔改的《静夜思》怎么背吗？”算天看着自己面前的人。

“当然记得啊！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纤云的声音渐渐消失了，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不记得魔改版的《静夜思》怎么背了。

恐惧，一股恐惧感席卷而来。

“东方纤云，你正在被同化，成为这个故事里的人。”算天冷漠的看着他，说出了这个残忍的事实。

“我……”

“你看到的记忆越多，你就越无法摆脱，直到你和‘他’完全融合，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人。”

“不……”

“你将永远回不到你原来的世界。”

“不要再说了！！”

在算天一声声一句句的逼迫下，纤云终于受不了了，他的情绪有些崩溃了。

“不要再说了！！我……我！”似乎是打击太大，他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概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吧。他也知道，这样大喊大叫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算天道：“我需要冷静一下。”

说完，他就跑开了，也不管算天同不同意。而算天也只是冷漠的看着他离开，但其实她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如果纤云真的被同化了，那么……这个世界真的还只是一个故事吗？

她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她害怕得到那个答案，所以……就让它永远成为“未知”吧。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其实……在东方月灵出现的那一刻，这个世界就已经不是故事了。它是一个世界，独立的世界。

所有的故事都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当它有了不确定因素，有了“例外”，那么它就不再只是故事了。

………

此时在房间里的东方月灵正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蔚蓝的天空很美，各种形状的白云让人看了心情舒畅，感觉心灵都被净化了。只是她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刚刚纤云和算天的对话。

她电击前大师兄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的。

对话虽然不多，但是信息量却很足，足够让她想明白前因后果了。

纤云和自己一样，但又不太一样。他是半路传过来的，而东方月灵是胎穿，其实这还有一个说法，就是转世，而纤云这个也可以说是夺舍了，但又和夺舍不太一样。按理来说，被夺舍的人应该当场就魂飞魄散了才对，但是前大师兄还活着，活在他自己的身体里。

比起夺舍，这更像是灵魂回归吧。看得出来，前大师兄可以说是没什么情感的，情感比较淡薄，而纤云这里有着大部分都情感。等到他们融合之时，才是真正的、一个完整的灵魂。

对于东方月灵现在的状态，魏无羡等人是有些懵的，他们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干坐在这里。按以往的情况，这种没有意义的画面会直接跳过的，但是现在却没有，难道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

是的，东方月灵能听到的事情，他们是听不到的。

他们不清楚，但对于当事人的东方纤云来说，他却是知道的。或者说他原本是不知道的，但想到这期间自己和算天的对话，他大概能猜到东方月灵是在做什么。

虽然他知道，但他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他不解释，但有人却是猜到了，或者说鬼？

“她应该是在监听或是监视那个天道使者那边的情况。”花城表示这个他很熟。

闻言，另外两人看向了他，接着他们又顺着花城的视线看向了东方纤云。他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不知名的方向。

谢怜看出了他不想谈着事，便道：“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也不要为难人家了。”

魏无羡沉默的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们都是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的人，所以他们就更不会去干捅人伤疤的事情。这要是别人问他们，他们也不会愿意说的，最多就是一笔带过。

这边略微低沉的气氛并没有影响回忆的继续。

在东方月灵的手在空中划过，灵力的光芒微微闪过，便预示着她的监听结束了。

她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出去找纤云。倒不是要安慰他，说出来可能会有些绝情，但她确实不是去安慰他的，而是去唤醒前大师兄的。

东方月灵是在船头找到他的，在这甲板上还有这一些沉默，但大多数人都在飞舟上的房间里，房间有限，虽然他们都是好几个人挤一间房的。而在甲板上的，都是出来透气的。

纤云一个人坐在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背影看着有些落寞。东方月灵在他身后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上前去。

“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