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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來自天堂的雨

上課鐘響前幾分鐘,我抱著一迭作業從導師室走出來。

  教室在三樓,樓梯還沒爬就已經快斷氣,因為手中作業實在是……太重了。

  深呼吸,準備挑戰眼前難關,卻忽然有人叫我,接著就發現雀雪莉向我走過來。

  雀雪莉她看看我手中的作業,笑問︰「妳是學藝啊?」

  方士缘『嗯。』我面無表情。早知道剛就裝沒聽見。

  雀雪莉「看起來好重喔,要不要幫妳拿一點?」

  方士缘『不必,謝謝。』這個人不只笑容虛假,就連說話都那麼虛假!

  雀雪莉「真的不要我幫妳嗎?」

  我覺得快發瘋了,她根本就是故意要我這麼久,雙手已經酸到顫抖。

  她似乎想再說些什麼,目光卻忽然移到旁邊,接著就聽她開心道︰雀雪莉「吴世勳!」

  我轉過頭,發現吴世勳正走下樓梯。

  雀雪莉「你也要去導師室嗎?」她笑問。

  吳世勳「沒有,回教室。」這時他注意到我,看看我手上的作業,說︰「妳本子快掉了。」

  聞言,我趕緊把上頭快掉下來的作業移好。

  此時雀雪莉忽然盯著我看,沒多久便問︰雀雪莉「吴世勳,你跟方士緣很熟嗎?」

  我當場被她的問題給弄怔住,他視線也轉向她。

  雀雪莉「上次她有去游泳池不是嗎?我問她,她說她是去找你。」她眼神盡是笑意,「所以我才感到納悶,你跟她應該是不認識才對,怎麼會去找你?」

  這女人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居然想要當面揭穿我,再怎麼樣也不能這麼惡劣吧?

  吴世勳一定覺得莫名其妙……萬一被這女的發現我在說謊,以後一定又會被她冷嘲熱諷!

  我不敢看他,也說不出話。天啊怎麼辦啊——

  當我整個人陷入恐慌之際,最後卻聽到他沉沉道︰吳世勳「她是來找我。」

  我抬頭愕然盯著他!雀雪莉聞言也是一臉詫異,雀雪莉「真的嗎?!」

  吳世勳「嗯。」他點頭。

  雀雪莉「為什麼?你跟她……」她臉色忽然變得難看,「你真的跟她認識?她去找你幹嘛?」

 

  吳世勳「一些私事。」他邊說邊走近我,接著從我手中拿走三分之二的作業轉身上樓。

方士缘我急忙道︰『不用了,我拿就可以……!』

  他沒停下,接著就消失樓梯間。我沒去注意雀雪莉此時的表情,立刻追上去。許多在走廊上的女生一看到吴世勳,都興奮地聒噪起來。我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慌了,萬一他就這樣直接把作業放到我教室……天啊!

  眼看他就要走到教室門口,卻看到朴灿烈正好從前方走來。我立刻大聲叫他,飛也似的把手上的作業丟給他,再拿走吴世勳手上的。

方士缘『吴世勳,謝謝你,接下來我自己就可以了,再見!』

  我沖回教室,將作業放在桌上後,整個人差點虛脫。

  朴灿烈「方士緣,妳怎麼啦?」朴灿烈把剩下一迭放到我面前。

  方士缘『抱歉,幫個忙。』我到現在還驚魂未定。

朴灿烈他坐下後,一臉疑惑的問︰「剛那不是吴世勳嗎?怎麼會幫妳搬作——」

  方士缘他還來不及說完,整張嘴立刻被我摀住。我用氣聲罵他︰『拜託你,不要那麼大聲好不好!』

朴灿烈他被我的反應嚇得直點頭,之後又問︰「妳幹嘛啊?」 

  方士缘『你想看我被班上女生殺掉嗎?』

  朴灿烈「有那麼嚴重嗎?」他不解。

  方士缘『就是有那麼嚴重,你難道不知道他這個人很紅嗎?』簡直快敗給他了!

  朴灿烈「知道啊,可是……」他看著我,「妳跟他很熟嗎?」

  方士缘『沒有啊!』那樣應該算不上什麼熟吧?

  朴灿烈「那他怎麼會幫妳搬作業?他又不是我們班的。」

  方士缘『我怎麼知道?剛在導師室那碰到,他就直接把作業拿走……』 

  朴灿烈「特地幫妳拿?你們不是不熟?而且他們班不是很遠嗎?在另一邊欸!」他繼續發動問號攻勢。

  方士缘『另一邊就另一邊嘛!我怎麼知道他幹嘛要幫我啊?』拜託別再問啦!

  羅雁琳「你們在講什麼啊?」羅雁琳忽然走過來,說︰「剛剛走廊好熱鬧,聽說吴世勳在這邊出現,是真的嗎?」

  朴灿烈「真的啊,我跟妳講,吴世勳剛才竟然幫方士緣——」

方士缘我迅速站起來,拿起本子直接往他腦袋K下去,『叫你別那麼大聲聽不懂啊!』

  怎樣都想不通……吴世勳到底是不是在幫我解圍?

  根本想不到他會這麼回答,總有種他在整我的感覺,因為他看穿我的謊言。

  可是……可是他之前也幫了我,所以他這也有可能……

  哎唷,煩死了啦!我幹嘛一直這樣自尋煩惱啊?光是想他的動機我的頭就快爆炸,第一次有人讓我覺得這麼累。

停止停止,不能再想了!

  鹿晗「方士緣,妳的表情很好笑欸。」

  正準備走出校門,鹿晗突然冒出來,見我的表情立刻嘲笑我。

  我當下一愣,發現允儿也在,再往旁邊一看……

  媽呀!他居然也在?!

  鹿晗「從剛才就在發什麼愣?我叫妳都沒聽到嗎?」鹿晗問。

  神啊——如果可以的話請賜給我一雙飛毛腿,我現在真的想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方士缘『……沒有哇,我好得很。』眼睛完全不敢轉向吳世勳那。

 

  鹿晗「我們現在要去奶茶店坐坐,妳要不要去?」鹿晗又說。

  方士缘『我?不用了啦,你們去就好,我還有事要忙!』這種狀況我哪敢去?

  鹿晗「忙什麼?妳今天沒有社團活動吧?」

  方士缘『是沒有,不過……』

  鹿晗「沒有就跟我們來啊,講這麼多幹嘛?走啦!」說完他居然就直接抓住我的手,強拉到泡沫紅茶店,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

  鹿晗「我要一杯冰美式,你們要點什麼?」到奶茶店後,鹿晗盯著點單。

 林允兒「那我要……卡布奇諾。」允兒說。

  鹿晗「士緣,吳世勳,你們咧?」

  『奶茶!』

  我們同時回答,接著不禁互望,鹿晗跟允兒也抬頭一看。

  鹿晗「你們還真有默契。」鹿晗笑了,說「你們要什麼口味的?」

  吳世勳「巧克力。」吳世勳拿起一旁的汽車雜誌。

  方士缘『我要原味。』坐在他旁邊就覺得渾身僵硬。

  接下來的時間鹿晗和允兒邊喝飲料邊互相討論社團、下個月的運動會,或是其它我完全插不上話的話題!

  吳世勳專心看雜誌,我也安靜喝奶茶。

  真搞不懂我到底是來幹嘛的?

  鹿晗也很奇怪,明知道我和吳世勳不熟還叫我來。再加上上午的那件事,更讓我更不知道該怎樣面對他了。

  儘管坐在這煩惱,也沒辦法馬上逃離這裡。

  鹿晗「喂!你們要不要吃蛋糕啊?」鹿晗忽然問。

  我和吳世勳都搖頭。

  鹿晗「是喔?那我去櫃檯選囉。」

  林允兒「我跟你去!」允兒說,也跟著他一塊去挑蛋糕。只剩下……我跟這傢伙!

  這下可好,更尷尬了!整個人不自在到奶茶都快喝不下去。

  偷瞄他一眼,還是保持沉默吧。很怕聽他提起上午的事……

  我將視線轉向在櫃檯的鹿晗和允兒,看著他們倆說說笑笑的模樣,不禁歎息。

  看向窗外,不再看他們,內心覺得難受……

  吳世勳「喂。」

  身旁的吳世勳忽然出了聲,讓正在發呆的我一下子回過神來!

  方士缘『什、什麼事?』嚇我一大跳。

  吳世勳「妳不舒服嗎?」他眼睛沒離開雜誌。

  方士缘『……沒啊,為什麼這麼問?』

  吳世勳「妳臉色很難看。」

  我不自覺摸摸臉,心裡卻納悶,他明明一直盯著雜誌,怎麼還會注意到我?

 

  方士缘『會、會嗎?』我又抬頭看看站在櫃檯那兩個人,怎麼挑個蛋糕也要挑這麼久啊?

  吳世勳「今天上午的事……」吳世勳翻了頁,語氣平淡,「妳是不是該解釋一下?」

  我差點被含在口中的奶茶給嗆到,立刻拿張紙巾!

  沒想到他真的問,不會是生氣了吧?

  吳世勳「妳說妳去找過我?」他語氣不帶起伏,讓我完全猜測不出他的情緒,「什麼時候?」 

  腦子頓時一團亂!

  方士缘『那個……』我感到手心都在冒汗,『我是指之前到游泳池的……那一次。』 

  吳世勳他放下雜誌,身子往後靠,終於正眼看我,「跟鹿晗來的那一次?」

  我怯怯地看他一眼,慢慢點頭。而他伸手將雜誌闔上,臉上沒有半點表情。

  方士缘『我不是故意騙你,我只是因為不甘心想要氣她——』因為緊張,我居然就這樣脫口而出。 

  吳世勳「氣她?」他似乎不解。

  拜託,難道他不知道雀雪莉喜歡他嗎?拜託不要告訴我他看不出來!

  方士缘『……總之,』我咽咽口水,『抱歉對你說了謊,還有……謝謝你當時替我解圍。』

  他看著我許久,之後轉回視線,沒再說話。

  鹿晗「終於選好了,真受不了她,一直在櫃檯那猶豫不決!」此時鹿晗回來在面前坐下。

  林允兒「因為……每一樣看起來都很好吃嘛。」允兒一臉不好意思。 

  鹿晗「害我站得腳酸死了!」鹿晗笑著,「你們兩個真的不吃啊?這裡的蛋糕很好吃欸!」

 

  我們還是不說話,搖頭。

  鹿晗「士緣,妳多少也吃一點吧!」鹿晗看著我說︰「最近又瘦了。」

  方士缘『有嗎?可能是因為在社團練跑的關係吧!』我乾笑幾聲。

  鹿晗「退社啦,看妳這樣連我都覺得很痛苦!」

  方士缘『你怎麼還講這種話?我真的不想退社,拜託別再逼我啦!』我說,用吸管搖動杯子裡的冰塊。

  鹿晗「難道妳忘了妳以前曾跑步跑到昏倒嗎?就算這次社團裡有妳喜歡的……」

  話還沒說完,鹿晗忽然止住口,不再講下去。

  林允兒「鹿晗?」允兒看他。

  方士缘『沒關係。』我手托著下巴,淡淡道︰『你不用不好意思說,這本來就是事實,社團裡本來就有我喜歡的人。』

  允兒錯愕的盯著我!

  方士缘『我是真的很喜歡他。』我輕聲地,繼續玩著冰塊,『就如同你喜歡允兒一樣。』

  講到這,吳世勳也看了過來。

  方士缘『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退社,你就別白費力氣了。』我拿起書包,站起來說︰『你們慢慢喝,我要先走了,太晚回去我媽會罵。』 

  他們誰都沒說話。

  走到店外後,我不禁抬頭,天空不知何時已變得黑壓壓一片。

  我搖搖頭,不禁笑了,張開步伐快步走回家去。

  在第一滴雨落下來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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