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绵亿他们来到永璂家，发现房子不大，下人也没几个，还没有普通大臣家的房子大，几个下人看见绵亿马上过来行礼说：荣郡王吉祥。

绵亿说：免礼。

下人说：谢小王爷。

永璂说：绵亿世杰朋岩，里面坐吧。

绵亿说：好。

他们来到里面，那几个下人也跟着进去了，永璂说：全叔，上茶，再去厨房准备一些点心。上次紫薇格格送的普洱茶，泡几杯上来。。

全叔说：好的，奴才这就去准备。

一个下人（长贵)说：小王爷，奴才那里有一些西湖龙井茶，您要不要尝尝？奴才这就去准备。

绵亿说：你是何意？十二叔已经吩咐泡普洱茶，难道你有意见吗？

长贵说：小王爷，奴才是怕您喝不惯，普洱茶是紫薇格格去年端午节送来的，奴才那里有上好的西湖龙井，是今年元宵节庆妃娘娘赏给奴才的。

绵亿说：不用了，小王喜欢喝普洱，上普洱茶就可以了。小王在宫里，喝的也是普洱，没有不习惯的。至于西湖龙井，你自己留着吧！

长贵说：是，小王爷。

绵亿说：你们都下去吧！

下人们说：是。

下人走后，绵亿说：十二叔，他们平时都是这样的吗？

永璂说：嗯，不过也没什么，我都习惯了。

世杰说：表舅，你不能这样由着他们，不管如何你都是他们的主子。

永璂说：我和皇阿玛的关系，你们也清楚，他们这样也正常，再说我现在的身份也有些尴尬，能平安过日，已经很好了。如果不是老佛爷暗中照顾着，或许我在几年前就已经过世了。

绵亿说：下人都是势利眼，主人不受宠，就会看不起主人。皇爷爷不知道，您现在的状况吗？

永璂说：自从额娘走后，我就很少能见到皇阿玛，就算有时候在老佛爷那里碰到，皇阿玛见了我也会离开，我想皇阿玛是见了我想到了我额娘，所以不想见我吧！绵亿，你知道吗？其实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小时候皇阿玛对我很好的。

绵亿说：皇爷爷皇奶奶（继后）以前感情很好吗？

永璂说：额娘喜欢梅花，我记得小时候每年冬天阿玛都会早早叫人送到额娘宫里，阿玛一般下朝后都会来额娘宫里，看我们兄妹三个。那四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朋岩说：那皇上皇后娘娘最后怎么会，对不起，表舅，我……

永璂说：可是这一切在妹妹三岁时，全变了，那一年弟弟妹妹相继去世，额娘伤心欲绝，宫里却传言说是额娘克死了弟弟妹妹，说额娘是不祥之人，皇阿玛也相信了流言，整整一年五个月都没有见过额娘，从此额娘就变了，阿玛额娘的关系也越走越远。

这时全叔端着茶进来说：小王爷，两位公子，请喝茶。

绵亿说：谢谢。

全叔说：小王爷客气了，奴才不敢当，你们能来看阿哥，奴才很高兴。

绵亿说：您是皇奶奶身边的人吧！

全叔说：是的。.

永璂说：全叔从额娘还是侧福晋的时候就开始伺候额娘了。

全叔说：奴才能够伺候娘娘是奴才的福气，没有娘娘，奴才几十年前就不在了。现在奴才能帮娘娘照顾阿哥，奴才很开心。

永璂说：全叔，这些年辛苦你了，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很觉得开心，至少我不会感觉是我一个人。

世杰说：叔叔，您没有想过要成亲吗？其实我爷爷奶奶有时也在念叨你。

永璂说：世杰，姨母姨父身体还好吗？我都好久没有去看过姨母姨父了。

世杰说：爷爷奶奶还好，有空您可以过去看看，他们也在想您。

永璂说：你今年十七了，姨父姨母应该也在催你成亲吧！

世杰说：嗯，是的。

永璂说：那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世杰说：有，但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娶她，我怕给不了他未来。

永璂说：全叔，去准备午膳吧！你们三个今天就在我家里用膳好不好？

绵亿说：十二叔，我想在您这里住几天，您答不答应啊？

永璂说：好啊！不过你没有带衣服，叔叔这里没有适合你的衣服，要不让你额娘送几件过来？

绵亿说：俞叔叔那边有，拿过来就可以了。

永璂说：那好，一会儿全叔，你去俞堂主那里把绵亿的衣服拿过来吧！

全叔说；奴才知道了，那奴才先去准备午膳，奴才告退。

绵亿说：全爷爷认识俞叔叔吗？

全叔说：俞堂主是您阿玛的朋友，您阿玛吩咐他，帮忙照顾十二阿哥，所以每个月他都过来看我们，有时阿哥不舒服，俞堂主会过来给他检查和开药。

绵亿说：我阿玛以前和皇奶奶关系很好吗？

全叔说：其实娘娘在当妃子时有两个养子，一个是大阿哥永璜另外一个就是五阿哥永琪，大阿哥的亲额娘很早就去世了，而愉妃娘娘当时位分比较低，按规矩没有资格扶养皇子，所以皇上让娘娘照顾大阿哥五阿哥，让愉妃娘娘和娘娘住在同一个宫里，这样俞妃娘娘能够一起照顾五阿哥，俞妃娘娘去世后，五阿哥也一直和娘娘住在一起。直到五阿哥十四岁，才分开各自住的。

绵亿说：阿玛分开住，十二叔多大啊？

全叔说：两岁，五阿哥还抱过十二阿哥呢！

绵亿说：阿玛抱过我吗？

永璂说：当然抱过，我还给你们画过画呢，你要不要看啊？

绵亿说：我不要看，看了我会更加想阿玛。

永璂说：我也想五哥和小燕子姐姐还有晴儿姐姐了，不过我们可能很快就会见面了。

绵亿说：十二叔，您说我阿玛如果真的回来是对还是错？我怕我大娘接受不了宫里的生活，我大娘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其实我不想我阿玛大娘回来，因为我害怕他们回来会受到伤害。

永璂说：不管五哥是否真的回来，你都要照顾好你自己，皇阿玛对我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他还对五哥给予希望，希望五哥不要辜负皇阿玛吧！至于小燕子姐姐，这恐怕就是她嫁给皇子的悲哀吧！也是帝王之家的悲哀，帝王之家，就是如此，谁都无法避免。小燕子姐姐已经算是很幸福的了。

绵亿说：可是，皇爷爷还是比较看好十五皇叔的，不是吗？

永璂说：绵亿，你要记住，你皇爷爷不止是一个父亲，一个爷爷，他还是一个皇帝，他必须先为大清江山社稷考虑，这是他的责任，也是我们爱新觉罗子孙的责任。

绵亿说：十二叔，您也知道我阿玛离开的真正原因是不是？

永璂说：知道，这件事情你四伯也知道。绵亿，你有一位好额娘，四表姐没有让五哥失望，她把你培养的很好。世杰朋岩，你们也很好。

绵亿说：如果阿玛真的回来，不知道我弟弟妹妹，会不会接受我和额娘。

永璂说：放心吧，相信你弟弟妹妹们都是好孩子，你真心待他们，他们也会真心待你的。你以后说不定还有很多弟弟妹妹呢！

绵亿说：但愿如此吧！十二叔，你没想过要成亲吗？

永璂说：或许是我的缘分还没有到吧，绵亿世杰朋岩，其实你们不该为了那件事就放弃自己的幸福，那件事情你们也是无辜的。

朋岩说：可是，表舅，我们有未来吗？将来一旦真相大白，我们就是罪臣之后，我们能保住性命吗？这就是我们那位外祖父想要的吧！

永璂说：岩儿，你爷爷奶奶不知道这件事吧！还有小杰，你爷爷奶奶他们也不知道吧！你们不成亲，他们会怀疑的。

世杰说：他们确实不知道，而且现在外祖父也在要求我们成亲，外祖父还想让绵亿弟弟娶兰儿。

永璂说：绵亿，你喜欢雪滢对不对？

绵亿说：嗯，但是我现在已经配不上她了，十二叔，你知道吗，我没用，我没有保护好我额娘……于是绵亿把事情说了出来。

永璂说：那你舍得吗？如果舍得，你也不会这样不是吗？

绵亿说：我就是怕她做傻事。

永璂说：绵亿，你知道我最后一次去见我额娘，我额娘跟我说过什么吗？绵亿说：说什么了？

永璂说：那时我额娘已经病重了，我进宫去看她，她身边只有一个容嬷嬷陪着，额娘却让我不要难过，额娘说她只是快要回家去和琅華额娘高娘娘纯娘娘嘉娘娘俞娘娘聊天了。额娘还要我不要恨阿玛，要好好孝敬阿玛，额娘说她从来不后悔嫁给阿玛，她很知足，她得到过阿玛的宠爱。还有叫我，以后要找个爱我的人，共度一生。

世杰说：那叔叔，您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永璂说：其实我是有未婚妻的，只是她现在不再京城，所以我在等她。

朋岩说：是谁啊？

永璂说：蒙古亲王索诺木喇布坦的女儿博尔济吉特元贞，她小时候在宫里住过几年，我们也是从小就认识的。

绵亿说：她怎么会住在宫里的？

永璂说：阿贞的姑姑，就是宫里的颖妃娘娘，她是过来陪她姑姑的，颖妃娘娘，和我额娘感情很好，经常和我额娘一起聊天。我和阿贞也经常见面。弟弟妹妹刚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也只有颖妃娘娘经常来看我们。

绵亿说：我阿玛，也认识她吗？

永璂说：你阿玛，认识她哥哥，蒙古小王爷费安杨。

绵亿说：就是我三岁那年，皇爷爷叫我额娘改嫁，额娘没有答应的小王爷吗？

永璂说：是的，就是他。

世杰说：叔叔，婶婶今年多大啊？这些年，你们一直有联系吗？

永璂说：我们同岁，我比她大十天。

世杰说：下个月就是您的生辰了。

绵亿说：皇爷爷，应该快回来了吧！

永璂说：今年我生辰，你们一起来我家玩好不好？

绵亿说：嗯，我会来的。

世杰说：一言为定。

绵亿说：十二叔，轩哥和表姑的事情，您知道吗？

永璂说：知道了，如果他们成功了，你轩哥要变成你姑父了。

绵亿说：成功了，我也可以叫嫂子不是吗？这件事情皇爷爷应该会答应吧！

永璂说：看来我要准备礼物了。

世杰说：叔叔，我也要礼物，你不能偏心。

绵亿说：你都没有告诉十二叔，你意中人是谁呢!

永璂说：小杰，你喜欢谁啊？二表姐知道了吗？

世杰说：额娘已经知道了，就是会宾楼老板的女儿，叫柳燕，阿燕和雪滢妹妹也是好姐妹。

永璂说：是金锁姐姐的女儿啊！对了 ，岩儿，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

朋岩说：有，但是我不敢告诉额娘。

永璂说：为什么，你怕三表姐不同意吗？

朋岩说：瑶儿是我大伯母的侄女，我额娘和大伯母有些不和睦。

世杰说：我们要和她们在一起，也要先把事情先全部告诉她们，让她们自己决定，毕竟我们是这样的身份，跟我们在一起，他们随时都会有危险，我们不能强迫她们。

朋岩说：嗯，我也是这样想的。

永璂说，你们宽心吧！我相信她们不会离开你们的。

朋岩说：她们可能不会，但是他们的阿玛额娘呢？难道不会介意吗？

绵亿说：我倒是想他们介意。

永璂说：绵亿，这件事情紫薇姐姐也知道了是不是？

绵亿说：知道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姑姑，我知道姑姑只会心疼我，但是这样真的太委屈滢儿了。十二叔，你以滢儿舅舅的身份来说，这样是不是太委屈滢儿了！如果滢儿是您的女儿，您真的不会介意吗？我要听实话。

永璂说：我说实话，我女儿有你这样爱她的人，我很放心，我会尊重我女儿的选择，她都不在意，我还在意什么？况且这也不能怪你。

绵亿说：您越这样，我越惭愧。

永璂说：如果因为你不要我女儿，而我女儿为你出事了，我才会怪你。

世杰说：叔叔，因为绵亿弟弟不要雪滢妹妹，害得雪滢妹妹两天都没有吃好早饭了。你说弟弟是不是很坏啊？说不定雪滢妹妹今天的早饭也没有吃哦。你早上那个样子，雪滢妹妹不担心才怪。

绵亿说：杰哥哥，我知道你的用意，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滢儿，所以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十二叔，这几天，就让我在您这里住几天好吗？我不想回宫，不想去学士府，不想去俞叔叔那。

永璂说：当然可以，绵亿，叔叔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你就在这里住几天吧。

绵亿说：谢谢十二叔。

永璂说：谢什么啊，你能在这里陪我，我很高兴，要不要今晚我们叔侄两个一起睡觉啊？

绵亿说：可以吗？

永璂说：当然可以。

朋岩说：哎，我也想留下，可是我额娘恐怕不会同意。

永璂说：岩儿，我相信三表姐也一定希望你能幸福的。

朋岩说：我还是先和瑶儿把这件事说清楚再说吧，这件事情也要告诉伯父伯母，是走是留，让瑶儿自己决定吧！

世杰说：我也先把这件事情告诉阿燕和伯父伯母再说吧。

绵亿说：杰哥哥，既然二姨已经知道你和柳燕姐姐的事情了，你可以先回家和二姨商量商量。

世杰说：嗯，我明白。

这时全叔进来说：阿哥，小王爷，两位公子，午膳准备好了，可以用膳了。

永璂说：绵亿世杰朋岩，我们去洗手用膳吧！

绵亿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