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懿、亮。

稷下的课程排的紧，司马懿自第一天后也几乎没见过诸葛亮了，只是从同学们的议论中听出了大多数同学对诸葛亮的崇拜，甚至还有人来问司马懿要不要加入亮学研究会。

司马懿疑惑，结果听了同学们的解释才知道，都是些对诸葛亮崇拜人自发组织的，还看到一本小册子上写着一些话。

“这是诸葛亮说的话啊！你不觉得很酷吗？”

司马懿：……

闹剧仅仅是一会儿的，司马懿性格不怎么好说话，跟班上的同学也合不到一块儿，被孤立也是常有的事，而司马懿也至今不知道跟他同寝的到底是谁，除了第一天迷迷糊糊的看到的那个影子。

诸葛亮最近倒是忙的很，夫子的传承让他有些吃不消，还有一些学术的研究也停住了。

“下午武道这儿的事儿也了了，你也好久没去魔道课了吧？”夫子擦着戒尺，头也不抬的。

诸葛亮应了声，其实他很少去上魔道课，因为偶尔闲下来，庄周就会以入梦之术带他去领会魔道之力。

诸葛亮刚走到门口，却听见里面一片嘲笑的声音。

“司马懿从来不交贤者布置的文章…”

“一定是不识字，真不知道贤者怎么把他招来的。”

“写名字！”

此起彼伏的起哄声甚至掩盖住了诸葛亮开门的声音，他看了眼人群中拿着笔停滞的人，便抬脚狠狠踹在了带头起哄的人后背，将他踢翻了。

“贤者要来上课了，还皮？”

那人见是诸葛亮，贤者们向来都向着诸葛亮，况且这事也是他们理亏，便都噤声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司马懿抬起头，看着面前正带着笑看他的少年，上次见他还是几天前，在食堂。

“上课了。”庄周的声音将诸葛亮的注意力拉回，他抬眸看了看，司马懿临近的位置都空着，似乎都不愿意挨着他。

诸葛亮倒是直接就近挨着司马懿坐下了。

贤者的课总是有些枯燥无味的，不少同学听着听着都打起了盹儿，只有诸葛亮、司马懿，还有在另外边少有人注意到的周瑜还在认真的听讲。

庄周也很少去提醒打盹的人，只是那些人几乎刚睡着就被吓醒了，大抵是庄周的梦境吧。

一声“下课”让其他学子们如释重负，周瑜看了眼诸葛亮，诸葛亮也心有神会的转过头去看他，对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各自离开了。

司马懿还在低着头皱着眉头看着自己面前的书卷，上面的字单个拆开都很简单，但是组合起来就成了晦涩难懂的魔道术。

入夜，月亮已经高挂在空中，自习室里也只剩下了司马懿。

诸葛亮走了进来，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司马懿正拿着本书在翻着，好像也没看进去什么。

“司马。”诸葛亮换了他一声，他疑惑的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却见诸葛亮笔蘸墨，轻言：“懿，美也，嘉言懿行，善行也。”

还未落笔，司马懿便拿过了笔，在空白处。一笔一划的写出了一个“懿”字。

“我只是装作不会的。”他看了看有些疑惑的诸葛亮，继续道，“儿时，宫中担任要职的父亲突然被处死，但君主不想让儿子失去伙伴，留了我的命，衣食无忧，唯独不允许我识字，不过我还是偷偷学习了。”

“即使被贤者解救到了这里，我还是无法接触对他人的戒心，不过…谢了。”司马懿说着，手撑在桌上，低头看着纸上的字。

“原来是习惯养成的……”诸葛亮恍然，便也打消了教他的念头，站起了身离开，“告辞。”

“黑暗会过去吗？”司马懿突兀开口。

诸葛亮停顿一下，转过身：“蜡烛会燃尽，日月也会沉，世间有什么光不会灭掉吗？”

他想了想，又走过去，握住了司马懿的手重新拿上的笔，在另一端一笔一划的写上了一个“亮”。

“你一定从来都不知道这个字，从今天起，我要让你知道。”

司马懿怔住了，看着面前这个带着笑的少年，犹如和煦一般。

可惜，纵使是阳光，也会有照耀不到的地方。

司马懿看着纸张上的两个字，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