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可怜外婆

47、可怜外婆

路二呆了；古兰欢笑；古三傻笑；古老爹要去杀鸡；古妈妈笑得哭了，许灵月连忙帮着揩眼泪，然后婆媳两抱头一起安慰！

李萝莉拿电话道：“我也要即刻告诉父母这个好消息！”

许灵月连忙道：“大小姐，你先消停，这么大的事你咋咋呼呼的如何说得清楚？还是等回城后，我去跟姨妈说好了。”

古义道：“你们的事不能操之过急，还真得回成都再说了。”

路二打电话给了大哥。

路大有得知这喜事，高兴之后，笑骂古义鸡贼！“回去给爸爸妈妈说，准备准备，我们家赶紧的把新房子修起来。”

路二高兴的欢跳，“得呢！”然后别过古家，一阵风似的跑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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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义既然衣锦还乡了，给祖坟扫墓是必须要的，等几天离开家乡，再回来就不知何年何月了。

带领族人给古家列祖列宗的坟茔添砖加瓦，做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法事后，古义的名声已经不胫而走。

这天。

古妈妈问道：“听说史筠妃那女子没了，你大舅、大舅妈很伤心吧？”

古义讥诮的笑道：“追梦给了他们十万块钱，现在已经不怎么伤心了！”

“城里的追家的大明星真是有钱！”古妈妈伤感道：“可怜的大侄女，从小到大没少被大哥两口子虐待，这辈子活得真是不值得！希望她下辈子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去做人家的掌上明珠！”

还是钱惹的祸，钱真是一个好东西！

古家虽然与舅舅家那边的关系不好，但是外婆还在，古妈妈放心不下。在母亲的劝说下，外公坟山也要古义去一趟，毕竟是斩不断的血缘关系。

古义孝顺，就硬着头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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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义的外婆就是史筠妃的奶奶。

一辆面包车飞驰在山路上，上午出发，下午就到了安县顺风镇的枇杷村。

几人停车下车，浩浩荡荡。一路上，有认识古义的，都打了招呼，匆匆而去，虽说人情淡薄，这还是好的了。

山岗上，风萧萧，荒草乱舞，外公的坟地就在这里了。不远的地方是史筠妃的新坟。

许灵月看着满地的烟熏火燎直皱眉。

突然一阵烧纸的气味被北风吹来，呛得许灵月一时咳嗽不已，但是身处荒山野岭，她又没胆回车上去，只得拉着李萝莉走开几步以避气味。

古义跪在一座大坟前一张张的烧纸。古兰上香，古三点蜡烛，然后在哥哥身边给外公三跪九叩，无人来理会许灵月姐妹。

李萝莉皱眉道：“表姐！”

许灵月道：“忍忍吧！”她为了古义，已经忍了很多农村的穷和风俗了，不差这一点。

古义祝告完毕，见身边没有许灵月的人影，回头道：“你跑那么远干嘛？过来给外公上三柱香。”

许灵月闻言，虽然害怕，但是为了讨古义欢心，就硬着头皮过来上了香。

古义道：“外公，外孙媳妇给你上香哪！”

许灵月闻言，精神一振，不再犹疑，大声道：“外公，请保佑外孙媳妇！不要让古义欺负了我啊！”

李萝莉也麻着头皮，抖抖手的上香，呆萌的气质顿失，只剩满眼惶恐，“外公，外公，外公……”半天无下文。

古三摇头，只得帮忙把香插土里。

在古家上祖坟，仗着人多势众，这对表姐妹还没怎么怕。今儿她们身处这荒山野岭里，又是傍晚天时，身边就寥寥几人，即便城市姑娘是无鬼神论者，也架不住风吹树林引起的鬼哭狼嚎的声音让她们毛骨悚然！再者是古义外公的坟茔，修得实在是简陋的瘆人，所以就更不能去怪两个小女子胆小了。

许灵月很后悔以前自己在夜里看了不少的聊斋故事。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距离古义他们不远，一个阴森森的老婆婆，口吐着阴森森的话语，漫步走出坟地来。

天色已暗，火纸也已燃尽，就剩坟前两支白烛摇曳，光影及是暗淡，照得那老人脸阴惨惨的。

许灵月与李萝莉吓得脸色惨白，都躲在古义兄弟后边，“鬼啊！”

还是古兰的胆子些大，她毕竟是打小生活在乡下的，是经历过不少诡异的事，回头，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外婆！”

古三、古义也认出了老婆婆，对许灵月姐妹道：“别怕，是外婆！”

李萝莉道：“外婆好恐怖！”

当古义看着妹妹扶着外婆走近，才明白外婆为何如此鬼魅，原因是长期营养不良导致异象，“外婆，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还知道有我这个外婆，真有良心啊！”老婆婆偎依在古兰怀里痛哭流涕，“老头子，我真的是命苦啊！”

古义道：“老二、老三你们多久没见过外婆了？”

许灵月稳住心情道：“还用问，因为你两个舅舅的缘故，想见到外婆一定是很不容易吧？”

古义知道其中定有隐情，“外婆，你这是怎么了？”

老婆婆道：“今晚我过来看看老头子，这个家里我实在是过不下去，想着他把我早点带走就好了。”

古三道：“外婆，你怎么这样子——妈妈不是隔三差五送了大米给你吗？”

外婆看看许灵月，看看李萝莉，“你们两兄弟都有媳妇了，真好啊！你妈妈是我的好女儿，她苦了一辈子，你们今后要好好的孝顺她啊！”

李萝莉过去拉着外婆道：“外婆！舅舅们对你不好吗？”

外婆委屈道：“好！怎么不好？你妈妈的大米只够我每日熬稀饭，能活到见你们就算你们外公保佑了！这几天，听见你大舅家里好像有鬼在作妖，闹得人心惶惶的，害得我都不敢生火煮饭，怕他们迁怒，我只能吃生米，喝凉水，都四五天了啊！今年这过年过得这样，我真是造孽哟！”

古三的拳头都快捏出水了。

“别激动！”古义按住他道：“世上本无鬼，只因心太坏！”

许灵月见外婆晚年十分凄凉，忍不住的落泪！

现在天色更暗了，视力好的，还能看一米远，视力不好就无能为力了。

“老太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害得我们好找！”倪絮蓉的视力就不怎么好，看见烛光，听见老人家的声音后，就急匆匆的向坟地跑来，边跑边叫唤。

外婆吓得哇哇大叫，急急忙忙躲在古义后边寻安全。

远处又有电灯光过来了，但听史奎的大嗓门：“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唆使老太婆去二姐那里骗钱回来吗？”

秦芬道：“估计是老太婆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跑去通风报信了。”

史克郎道：“我还想让古义安排小猪儿的工作呢！”他口中的小猪儿是古义的表弟，史筠妃的弟弟，一个街头混混。

当一家人都在坟头到齐时，古义突然出手了，几拳就打得两个舅舅找不到方向。

史克郎慌乱道：“谁，谁打我？”

史奎嚣张道：“他妈的，小子敢打我，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古义义愤填膺道：“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孝的败类！”

秦芬扶住自家男人，惊恐的回头，待看清年轻人的面孔，大叫道：“你是古义？你在外公坟前殴打舅舅，不怕天打雷劈吗？”她本来信鬼神，以为老头子爬出坟地为老太婆教训后人不孝呢，原来不是。

“古义！”史奎跳起来，虚张声势道：“好小子，你敢忤逆舅舅，看我不用家法收拾你！”

倪絮蓉却是个狡诈的女人，她谁也不帮，想先隔岸观火，看古义知道多少，要做什么。

史克郎也端起了威风，“古义，你这臭小子，你你——我这大舅也敢打，看我怎么收拾你。”

古义不怒反笑了，“两位舅舅，就别费劲的演戏了，你们以前对我家做了什么，现在又对外婆做过什么，我今天刚巧回来了，就一并理理清楚吧！”走到一边，一拳把一颗碗口粗的柏树拦腰打断，咯吱咯吱的倒在麦地里，声势十分吓人。

两个舅舅，两个舅妈看到这里，都吓傻了，倒在地理不知所措。

“你们就安安分分的做人吧！别再想打我家的主意了。”古义过去带着外婆就走，头不回的道：“从今而后，外婆就到我家养老，你们也别有意见，在我这里都当放屁。”

外婆恍如梦幻，迟疑道：“好外孙，今后我就在女儿家吗？”

“是的！”许灵月也帮忙相扶。

李萝莉对古兰道：“两舅舅家都是些什么人啊！太坏了！”

古兰沉重道：“我就知道他们很坏，没想到会这么坏，这么虐待外婆。外婆可是生他们养他们的亲妈妈啊！”

古三瞪了舅舅舅妈等四人一眼，他们没回应，看来得有一段时间来消除哥哥那疯狂的武力带给他们的震撼了。

既然要把外婆接回家长住，她的日用品得收拾一下，打包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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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义几人去了史家大院。留下史克郎、秦芬、史奎、倪絮蓉留在祖坟地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坟边的白烛光已经燃尽，只剩四人手里的手电光。

这荒山野岭里很阴冷，说不怕是骗人的。好在四人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怕也许有，却不似初来乍到的人那样怕。

正当四人要离开时，史筠妃的坟头突然冒出一个白惨惨的人来，阴森森的道：“你们的良心还真是被狗吃了！”

史奎惊叫道：“鬼啊！”仗着身体矫健，丢下老婆，撒腿就跑了。

倪絮蓉也惊恐的叫道：“鬼啊！”连滚带爬的，“阿奎，你等等我……”

史克郎心里有愧疚，一时被吓得脚趴手软，哀嚎道：“女儿啊！你……你怎么回来了……”

秦芬也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翻爬道：“女儿啊！我……我……”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自从史筠妃进城打工后，这对夫妻就把女儿当着摇钱树了，可没有少压榨女儿的血汗钱！

那人影道：“两个吸血鬼！快快的跟我下地狱去吧！”

“不——不……不，不……”秦芬道：“女儿，你不能这样对待我，我是你妈啊！”

“妈？”那人讥笑道：“妈啊，你这辈子可有真心的把我当女儿吗？”

“女儿……”史克郎道：“都是你妈的错，你要是觉得冤屈，就……就找她找她……爸爸……爸爸可没有对不起你……”

“都是你们重男轻女……都是你们害我死不瞑目！”

夜风吹得疯狂，树影摇得疯狂……

秦芬大叫道：“不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啊！”史克郎道：“啊！冤孽啊！”

惨叫声回荡山岗上，凄惨不已，几里地都能听见！

史奎、倪絮蓉远远听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庆幸跑得快。

那人影见史克郎夫妻被吓得惨了，觉得于心不忍，就回头走了。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暗中的古义却认出她是龙腾集团的孙一真孙小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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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义追上许灵月几人道：“舅舅和舅妈二人，亏心事真的是做得太多了，一点风吹草动就被吓得心惊胆战，在那儿鬼哭狼嚎的，真是丢人啊！”

老外婆笑了笑，不做理会。

古三道：“该！”

当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外婆家，看见外婆饮食起居的地方是猪圈改装的，古义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锅碗瓢盆都不能用，衣服等也不必要了，许灵月和古兰只帮忙收拾了外婆的身份证，户口本，或一些重要的，比如存折、新农合的医保本子、外公的遗像，还有仅存的一袋粮食。

二○二一年三月八日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