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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案:油爆奇案。- 001

林秦不结束

“一双鬼手,只为沉冤得雪;满怀佛心,唯愿天下太平。”—法医秦明

 

第一案:油爆奇案。

 

1.

 

一间有些过于整洁的屋子里,播放着舒缓的交响乐。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在桌子前坐下,桌子上摆着很多专业的裁剪工具。男人左手按住尺子,右手拿起粉线笔一道一道的画着。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摞文件,最上面的一张纸写着“龙番市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书。”

 

都市的夜晚,霓虹闪烁,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总有几个人会在这一片片白烟前驻足。太多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起来其实不太诱人。只是呲呲的声音入耳,还是令人禁不住在口中分泌唾液。

今天的龙番小吃街与往常有些不同。炸鸡排,炸鱿鱼圈,这些从锅里捞出来的炸物,今天的使命并不是用来给路人品尝的。这里来了很多警员,拉起来一圈警戒线。在警戒线的一边摆放着一排黑色的泔水桶。一阵阵刺鼻的味道并没有影响警戒线外围观群众的兴致,消息灵通的记者们也已经举起相机一张接一张的拍着。

 

“来,你也尝尝?”一名警员用抄网从其中一个泔水桶里捞出一块黑色的东西,他把抄网凑到坐在地上的地沟油小贩的面前,“自己不吃,让老百姓炒菜使,是吧?”

“就这样的人就应该枪毙!”路边围观的一个群众见状跟着吵吵,其他人都纷纷点头附和,“对呀,咋这么缺德?”“真缺德!”

“这都是给大饭店用的。你们不出去腐败吃不着。”地沟油小贩还振振有词的说着。

“你这还算为民除害了是吧?带走!”这名警员听了这话气的够呛,使劲的把的手里抄网一扔,那块黑色的东西弹落在了地上。

另一名警员走过来蹲了下来,拿着筷子翻动了两下,“这……这是什么这是?这么大个鸡爪子?”

“这个……不会是人手吧?”几名警员凑了过来。

 

龙番刑警队办公室。

刑警队队长林涛推开门快步走进来。“撂了。”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

“现在连夜对赵三实施抓捕。动手的时候要注意周围,居民区人多眼杂。他现在身上起码得有三条人命,还不能确定其他嫌疑人已经归案,所以要稳准狠。”林涛对一众警员布置行动安排。

“是,林队。”警员们开口应道。

“搜查的时候给我仔细一点。大家注意安全。出发吧!”林涛挥了下手。

“是。”

“叮铃叮铃……”警员们刚走出办公室,林涛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从兜里掏出一看,刚刚还雷厉风行的林大队长马上就换了一副“温柔”样子:“那个,喂?宝宝啊!我刚审完坏蛋……”

“叫TM谁宝宝呢?”浑厚的男声从背后传出,吓了林涛一大跳。

“局长。”林涛转身一看,是龙番警局的局长谭永明。

“小吃街有案子,副市长亲自督案。林涛我告诉你啊,上点儿心!”谭局伸出食指指了指林涛。

“是。”林涛应了声,然后赶紧拿上外套出了门。

 

针连着线一次次的穿过质地柔软的布料。

“叮铃叮铃……”手机铃声的打断了乐曲的播放。男人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写着来电人“林涛”。男人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一针,两针,直到缝完一行,再拿起小刀把线切断,打好结,他才缓缓拿起手机。

“我是秦明。”男人冷着一张脸。

 

一辆白色的车停在了小吃街边,秦明从车里走了出来。过来接他的林涛带着他往警戒线方向走,“民警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一辆泔水车,车上面全都是地沟油。”

“死了几个?”秦明问。

“目前还不清楚”跟随的警员回答。

“什么叫不清楚?”秦明又问。

“只是接到上级指示,开展打四黑,除四害运动。”警员回答道。

秦明停下脚步,冷着脸看向警员,“需要法医帮你们鉴别地沟油吗?”

跟随的警员低下头不自在的抚了抚帽子。

“嗐,走走走。”林涛伸手推了推秦明。

 

“来让一下!法医来了!”

“来,让一下!让一下!法医过来了!”随警驱散着围在警戒线边上的人群,给林涛和秦明让出一个入口。

几名记者见缝插针的挤过来,使劲伸着胳膊把手中的话筒对向秦明,“你们打击地沟油还需要一名法医吗?”

“请你谈一谈!”

“请谈谈!”摇晃的话筒几乎要戳到秦明的脸。

林涛赶紧用胳膊挡住话筒,把秦明护在里侧,“哥们儿!嘿!想把它塞到嘴里吗?”

 

走到里面,林涛向民警们介绍,“这位是法医科的秦科长。”

“秦科长,您好。早就听说您了,没想到这么年轻。”几名警员看着秦明感叹。

“现场什么情况?”林涛插着腰问道。

“我们正在研究这个是人手还是鸡爪子呢。”一名警员指着地上的黑色块状物体说道。

“没分清楚把我们喊过来干嘛?”林涛有些抱怨。

“要是谁都能分清楚的话,还要法医干什么。”秦明从兜里掏出手套,蹲下查看。

“如果说是人手的话,好像细了点,小了点。说是鸡爪吧,好像又大了点。”林涛也跟着蹲下来看。

“如果是女人的手的话,经过油炸之后完全可能挛缩到这样的大小。”秦明冷静的回答。

“挛缩?”林涛语气带着疑惑。

“油炸。”秦明给与肯定。

“你是说……杀人烹尸?”林涛有点惊讶。

“林队长,看来今天晚上我们都睡不了觉了。”秦明侧过头对林涛说。

 

秦明带上手套,打开勘察箱,拿出一把止血钳,放在小桌上,又拿出一把手术刀柄,装上刀片。他手起刀落,麻利地在物体的一侧割开表面,露出其下少许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韧带。

“如果真的是油炸手指,那性质会不会太恶劣了一点?做DNA检验吧?”林涛看着头上微微冒着汗的秦明说。

“我们只有48个小时,你为什么要花6个小时等DNA检验报告?”秦明看了眼林涛。

“但是这个东西这么小,又不好固定,做软组织分离是不是不太方便啊?”林涛试探着问。

 

说话间秦明已经把“物体”里的骨头剔了出来,他拿在手上观察了一下,“这的确是人的手指。”

“这都能看出来?”一旁的随警问。

“这是法医人类学的范畴。指骨,是人类拥有的比较有特殊形态的骨骼之一。人在演化的过程中,指骨的骨体变得较短,但是为了手指能更加的灵活,”秦明指了指骨头的侧面,“所以关节面比较大。从形态上看,这就是典型的人类指骨。”

林涛叹了口气,指了指旁白放着的一排泔水桶,对随警说:“确定是人手了,让兄弟们都过来。我们要对这些桶里的残渣,进行全面的检查。”

“我还需要一个专业的法医,他能准确的分辨食物残渣和尸块的区别。”秦明抬头问林涛,“那个新来的在哪儿?”

“明天早上过来。”林涛回答。

“让他现在过来,二十分钟之后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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