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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您来了啊。”

　　1996年二月，北京冷的依旧。一座茶楼门口，有一个穿着粗衣，步履蹒跚的老人。

　　他怀里抱着个娃娃。

　　后开口的那人，是当年北漂还未出名的郭德纲。

　　老人把怀里的娃娃双手递给郭德纲。那娃娃也就三岁，软乎乎的，小脸粉嫩粉嫩的。窝在郭德纲怀里睡的香甜，殊不知自己的命运被改变。

　　“兄弟，我老了，不中用了。没几年活头了。说实话我不怕死，我就害怕这哪天我一闭眼醒不过来了这孩子就没人照顾了……”

　　“唉，李叔您也别这么说。当初要不是您收留我，我也早饿死在路边上了。这孩子我一定当亲闺女一样，好好待她。”

　　郭德纲腾出一只手紧紧握着那老人一双干枯布满老茧的手。

　　是承诺，也是告别。

　　风雪里，老人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回走。只留郭德纲抱着那女娃娃望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路口。

　　“闺女，我有闺女了。”郭德纲越看这娃娃越是喜欢。蹭了蹭她的小脸，把她抱回了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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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傍晚，郭德纲收拾完剧院的道具回到家。望见那小妮子早就睡醒了，坐在床上瞪大了眼睛望着他。两只眼睛里满是迷茫。

　　“闺女，有名字吗？”他撤下围巾挂在衣勾上。蹲在床边上，看着小丫头。

　　“爷爷叫我玉玉。”

　　小丫头嗓子糯糯的，甜甜的。

　　“没有大名啊？那我给你取一个好不好?”

　　“嗯。”

　　“美人迈兮音城阙，”隔千里兮共明月……就叫郭迈兮吧。好不好听啊?”

　　他看着小姑娘，满眼都是欢喜。

　　“好听。”小姑娘揉了揉眼睛，笑着回答道。

　　这一天里，两人一起改变了命运。

　　他不会想到，自己的善举造就了后来他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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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以后得日常就变成，郭德纲在剧院工作，小丫头要么在家里等着，要么就是在剧院后台看着他。

　　小姑娘懂事，没事帮着大伙倒到水，递递茶。

　　久而久之大伙都知道郭德纲有个闺女，又懂事又听话。

　　郭德纲自己心里也是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人无财被人欺。

　　剧院也有一个月没有发工钱了。

　　这房租也快到期了。

　　有天夜里，房东喊着粗话，骂骂咧咧过来拍门了。把睡着的小姑娘吓的醒了。郭德纲起身披着衣服，把姑娘裹在怀里，双手握着闺女的耳朵。他劲量不然那些污言秽语进了闺女的耳朵。

　　小姑娘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坐在先生怀里，眼睛里满身疑惑。

　　骂了许久，那人也是累了。倒也是伴着粗话走了。

　　郭德纲这才放下手，帮闺女盖好被子，唱着《白蛇传》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睡觉。

　　从那天晚上后，姑娘就不跟着他去剧院了。

　　她这一不去，倒是剧院里的人老跟郭德纲提上一句小丫头。

　　郭德纲总是会笑眯眯的回一句:“闺女在家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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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租拖了两个月，这房东又在一个傍晚骂骂咧咧的来敲门了。这次敲的久了点，好在还是走了。

　　郭德纲看了眼被敲的快散架一样的门，松开捂着姑娘的耳朵。

　　“是不是给他这个，他就不敲门了?”小姑娘摊开手眨着眼睛望了他。

　　郭德纲心里一惊，那姑娘手心里躺着一枚亮闪闪的硬币，就像姑娘的眼眸。

　　“哪来的?”郭德纲的声音有些沉，他怕姑娘做了不好的事情。他可以允许贫穷，但绝对不允许偷窃，乞讨这些东西存在他身上。

　　“我在路上给人唱曲儿，有人给我的。”

　　“唱曲?”

　　“就是您老跟我唱的那个啊。”

　　郭德纲愣了神。

　　小姑娘趴到床头，掀开层层被褥，掏出个塑料袋。又爬回他面前，把塑料袋塞到他手里。

　　“这个够不够啊……那个人拿了这个是不是就不来了啊？”小姑娘咬着手指头，她真的不喜欢那个人。三天两头就来敲门，每次郭德纲都憋着不出声，眼泪汪汪的。

　　郭德纲看着手里的袋子，分量真的不小。这小姑娘看样子是天天在街上给人家唱曲，才攒了这些钱。

　　他抱住姑娘，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

　　他恨自己没用啊，没让姑娘过上好日子反而还要靠姑娘赚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