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自知之明

杀生丸看着戈薇抬起来的脸，心口闷得厉害。

那布满泪痕的脸，鼻子和眼眶都是红彤彤，就连耳朵都哭红了，身子不规则的颤抖，这些都在诠释着戈薇极大的悲伤。

从未见过女人泪水的杀生丸，有些不知所措，可是他很厌烦眼前戈薇的样子，他想看她笑！

哪怕叽叽喳喳地烦人，也好过这样将自己封闭起来！

鬼使神差的，杀生丸一个箭步冲到戈薇面前，伸手拽起戈薇，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耳边低吼着：

杀生丸笨蛋！你还有我啊！

直到说出口，才让彼此察觉到的心疼语气。

杀生丸下巴抵着戈薇的头顶，一只手按着戈薇的头，感觉她渐渐冷静下来，终于自己所有的狂躁，也都在此刻安心。

戈薇在黑暗中陷入的绝望与孤独，在杀生丸将她带入怀中，听到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之后渐渐消失。

那一句‘你还有我’更是她的救赎。原来她不是一个人，还有人关心她，心疼她。

杀生丸怀中的戈薇渐渐归于平静，待到戈薇呼吸平稳，杀生丸才稍稍拉开点距离，以确认戈薇已经没事了。

看着戈薇那泪迹斑斑的小脸，杀生丸温柔地伸手擦去戈薇残存的泪痕。

很想问她是不是没事了，却又怕惊扰了她。

戈薇感受到脸上微凉的温度，愣愣地看着杀生丸，不知所措。

不知所措。那小心的摩挲，怕会把她弄坏似的。

戈薇为了掩饰自己的小鹿乱撞，立即拉起自己的袖子，在自己的脸上胡乱地抹起来。

戈薇谢谢你，杀生丸。

如果不是他，自己怕是要堕入黑暗了。

戈薇虽然不再哭泣，却仍然忍不住抽抽，只好用沙哑的声音说着：

戈薇如果不是听到你的呼唤，我真的已经被孤独重重包围了。

戈薇我一直以为自己拥有很多，其实我一直一无所有。

戈薇你刚刚说的话，我知道是为了救我。

戈薇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不用担心会给自己惹麻烦，我有自知之明。

杀生丸的手还停在半空，金眸里晦暗不明的情绪让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如果说了会成为两个人的负担，那还不如不说。

他只能掌控好朋友的距离，轻拍戈薇的背，让她缓和，然后看着这个从黑暗变为纯白的世界。

等到戈薇将自己打理好，杀生丸才开口：

杀生丸还能走吗？

戈薇点点头，站了起来，对着杀生丸展开笑颜。

戈薇走吧，我们前进！

戈薇我还有事情未完成呢！

下意识想去勾着杀生丸的手，突然一顿，收了回来。

杀生丸瞥了一眼那手，没说什么，只是快步走在了戈薇前面，这次如果有危险，他替她挡下。

杀生丸跟紧我。

戈薇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似乎有种莫名的尴尬在两人之间流动。

杀生丸觉得自己魔怔了，明明喜欢安静，此刻却希望戈薇能够活泼一点，话多一点。

似乎自己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吵吵闹闹，无法无天的样子。

杀生丸这才意识到，原来一直都是戈薇在找话和他说，没有戈薇的声音，他的世界居然安静的可怕。

以前有的孤寂，在戈薇陪伴在他身边之后，似乎烟消云散。他这是怎么了？

戈薇跟在杀生丸身后，天生乐观的她，也慢慢摆脱了那些悲伤情绪，调整好心态的她也觉得太过安静了，可要眼前的这个木头和她聊天想也知道是不太可能的。

杀生丸突然停下脚步。

杀生丸戈薇……

戈薇那个……

戈薇惊奇地抬头，杀生丸居然和她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