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贤不贤（21）为伍蕴陵曦加更

“够了！”如懿只觉得殿中暖和的地龙毫无用处，阴冷的感觉还是一层一层从脚底板涌了上来，道：“阿箬，本宫和皇上不是来听你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你该往自己身上揽的都揽得差不多了。本宫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你陷害本宫？”

阿箬嗤笑一声，缓缓道：“娴妃娘娘想听奴婢说些什么？皇后？贵妃？可惜娴妃要失望了，这些与她们都没有干系。”

如懿轻轻笑了笑，“你倒是知道本宫所想，阿箬，本宫记得你的阿玛桂铎就在贵妃的阿玛高斌高大人手底下吧？”

皇帝不悦地蹙了蹙眉头，阿箬怨毒地盯着她，“娴妃，我索绰伦氏在你阿玛那尔布手底下勤勤恳恳多年，我也曾对你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可我最后得到了什么？你不曾提携过，还是高斌见我阿玛于治水一事上有天赋，这才让我阿玛升了知府！你怎么好意思开口提这些？！”

如懿一时语噎，只好淡淡道：“阿箬，你阿玛于治水有功，你应该感谢皇上知人善用。”

阿箬恨极了她这幅淡定从容的样子，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所想，非得让人哄着宠着双手捧上来，她才肯要。

如懿幽沉乌黑的眸子盯着她，徐徐道：“阿箬，你的本事多少，本宫还是清楚的。若无人指使，你身为本宫的陪嫁丫鬟，为何要背叛本宫！”

阿箬猛地仰起脸来，两眼定在如懿身上，恨不得剜出两个大洞来，道：“为何背叛你？！好！好！好！这些年来所有人都认为我卖主求荣，今日在皇上跟前我也与你辩个明白！娴妃！你开口闭口都是陪嫁丫鬟，好似你待我有多亲厚？我处处为你着想，你说我不稳重，嘴上不饶人，可你一旦出了事，我哪次不是第一个冲上去！可是你却处处倚重惢心而疏远我，我被贵妃罚跪螽斯门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因为这个？”如懿忍不住轻笑，“所以你恨我，哪怕我进了冷宫也不肯放过我。”

阿箬冷笑一声道：“不错，那些加重风湿的饭菜，还有毒蛇，通通都是我做的！这三年来，皇上从来没有碰过我。白天我是小主，受皇上的恩赏。可到了晚上，我还是一个低贱的奴婢！可即便是这样，落在旁人眼里，我还是受尽宠爱，不得不忍受她们的嫉妒和欺凌！娴妃，我怎能不恨？！”

如懿听着她字字控诉，也未承想到她三年的恩宠便是如此不堪，不觉震惊到了极点。良久，倒是皇帝缓缓道：“你想当朕的宠妃，朕许你了。可是背后的冷暖，你便自己尝去吧。像你这般背主求荣，心狠毒辣的毒妇，这三年还是便宜你了。朕才放出风声要恕如懿出冷宫，后脚就被人下了砒霜，你下手倒是挺快的！”

阿箬霍地抬头：“这事儿与奴婢无关。”

皇帝泰然微笑：“现在喊冤又有何用？”

阿箬怔怔地流下眼泪来：“奴婢什么事都认了，还在乎这件事吗？”

如懿心里一阵复一阵地惊凉，仿佛成百上千只猫爪使劲抓挠着一般。她的面色一定苍白得很难看，“那么，你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么？”

皇帝看如懿神色倦怠，柔声道：“如懿，你先去书房等朕，朕稍后就来。”说罢，李玉便战战兢兢地过来扶了如懿离开。皇帝见她出去了，方盯着阿箬，目光中有深重的迫视之意，问道：“你当真不知道谋害皇嗣之人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