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贤不贤（18）

到了二月二，这一日皇帝便亲与皇后去先农坛祭祀。又在长春宫中置办了家宴邀请众人一同迎春相贺。太后虽未亲至，却也让福珈赠了一把童子如意，以盼皇后早日再生皇子。

皇帝柔声道：“皇额娘苦心，朕也备了一盒东海明珠给你。”

琅嬅起身谢过，没说什么明珠矜贵，想到采珠人的辛苦，不敢妄受之类的话。 琅嬅打开锦盒一看，果然光华璀璨，硕大浑圆一颗，胜过烛火明灿。

皇帝握住她的手道：“朕知道你不喜奢华。可这一盒东海明珠再珍贵难得，也比不上皇后你在朕心中的分量啊。”

皇帝又吩咐李玉将红色的小锦盒送到每位嫔妃手中。其他人尚且不说，等到慎嫔打开时，她身边的嘉嫔忽然“哎哟”一声，掩口笑道：“咱们的都是东海明珠，慎嫔那锦盒里红红的是什么呀？”

皇帝淡淡道：“慎嫔啊，朕送你的礼，你可认得？”

众人纷纷探头去看，只见鲜红一粒粒丸药样的东西。玫嫔登时神色大变，立刻转头看着皇帝道：“皇上！这是朱砂！”

闻得朱砂二字，晞月手轻轻一抖，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撇了慎嫔一眼。

许是落在脖子上的刀终于落下，慎嫔此时反倒冷静了下来，道：“皇上，朱砂有毒，您赐臣妾这个做什么？”

皇帝举盏在唇边闲闲啜饮，慢条斯理道：“这朱砂有毒，遇热出水银。最合你不过了。”他唤来毓瑚，“你来说说。”

毓瑚缓缓道来这些年皇帝命她暗查的结果，“小禄子虽然死了，但他的兄弟，从前伺候娴妃娘娘的小福子还活着，小安子在皇陵做苦役。奴婢派人去小福子和小安子家乡盘问，发现二人家中很是富裕。散文之下才知道，那些银子都是慎嫔拨的。”

慎嫔跪下道：“皇上，臣妾对比一无所知，臣妾本就不认识什么小安子、小福子，臣妾冤枉！”

毓瑚缓声道：“奴婢问了小安子才知道，当日说娴妃与他讨要朱砂之事，也是慎嫔嘱咐他做的。”

慎嫔显得游刃有余，“皇上，臣妾实在冤枉，当年之事，小安子一口咬定与娴妃有关，如今娴妃出来了，他又骤然翻供，这样的人说的话，如何能信？何况，臣妾早听说小安子在慎刑司服役时哑了喉咙，再不能说话了，如何还能说是臣妾指使他的。”

如懿扬了扬眉毛，缓声道：“阿箬，本宫派人去看过慎刑司的记档，你和你宫里的人都无出入入慎刑司的记录。慎嫔你是如何得知小安子哑了喉咙再不能说话了？”

阿箬怨毒地看她一眼：“我自然会去查，毕竟娴妃自打出了冷宫便来势汹汹，小安子是当年的人证，臣妾自然会挂心。眼下瞧着娴妃可不就是心细一一去探查了么？”

如懿冷声道：“本宫当然会探查，一个受冤之人自然要为自己洗冤，求一个清白。”

阿箬狠狠道：“娴妃娘娘自己做的事自己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