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吉大利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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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回复在两人的聊天界面弹出的时候，不止程鱼，翟潇闻本人也愣住了。他冲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个没完的平台经理说了句。

翟潇闻“抱歉我有急事等会儿聊”

就撂了电话，盯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忙着追你”陷入了沉思。

在和平台经理周旋着下意识就这么回复过去之前，翟潇闻从来没把自己对程鱼的想法往那方面考虑过，但今天这个无意间的潜意识想法让他想自我否定一下都没辙。翟潇闻看着对话框上面不停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可五分钟过去了，程鱼什么消息也没发过来。

翟潇闻揉了揉太阳穴想着自己简直不干人事， 做事儿前也没提前知会程鱼一声，现在又脑子一热发了句这么暧昧不明的话过去。他删删打打地想解释一下，文本编辑了半天也没能说明白个所以然来。

【忙着追你……那个追，不是那意思，这次的事情之前没对你说也是我没考虑周全。我说想追你吧，就是觉得你这人不错，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做什么事，不论是打游戏还是三观都挺合得来的，我知道咱俩到现在面都没见过，说这话还挺不负责任的，但我真的珍惜你这个朋友。】

翟潇闻对着对话框里这通驴头不对马嘴、语序混乱、毫无重点，而且越描越黑，甚至有点像是邀请对方出来见面的话沉默了片刻，刚想一咬牙直接发出去的时候，手机屏幕黑了。

——不是锁屏，而是没电关机了。

程鱼咬着手指就保持着瞪着手机屏幕的姿势没挪窝，可对方输入到一半忽然就没动静了，就在他打算自己把这事儿翻篇的时候翟潇闻那边忽然一个微信语音通话的邀请发过来，把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接通了，可两人却开着语音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最后还是暴躁之下用电脑端的微信拨了语音过去的翟潇闻先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翟潇闻“今天的事儿冒犯了，没对你说过，不好意思。”

程鱼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

程鱼“没事……谢谢你。”

翟潇闻“当初的事情我都了解了，那会儿没能在你身边，但是既然现在你是我朋友，我就不会看着你受欺负。你别总是多想……”

翟潇闻话说了一半，旁边刚插上电重新开机了的手机又响个不停。本来他想挂了电话当没看见，可听见铃声的程鱼先他一步道。

程鱼“你先接电话吧。”

翟潇闻“……行，那你就开着语音别挂。”

翟潇闻由着电脑搁一边收音，接电话的时候也不避着程鱼，直接开了免提。

那头还是平台工作人员，一开口就又是重复那几句话。

负责人“我们这个活动的宣传海报都做好了，名单也定下来了。先前一对一定好栢潋桦是您的搭档，之后也不好更改。但是……”

翟潇闻“但是今晚我一通怼完了他就哭哭啼啼跟你们说不乐意去了？就委屈了？”

翟潇闻倒是一点不跟对方绕弯子。

翟潇闻“你们是脑子转不过弯来还怎么着啊？我今天把话说到这份上，能是要跟他合作的意思吗？”

负责人“那我们这边临时给出第二套方案，就是活动当天您的搭档会从观众里挑选出来。为了保证比赛的质量，不会是随机抽取，而是在比赛开始前的时间内由在场的人之间进行比赛，选出一位优胜者上去和您搭档，参加现场直播的娱乐竞技赛，您看可以接受吗？”

说到底是翟潇闻先没有按计划来，现在他的目的也达到了，没必要再跟平台过不去，便爽快答应了。

翟潇闻“可以，剩下的你发我邮箱吧。”

程鱼越听越内疚，觉得翟潇闻为了她又是趟了浑水又是和平台出现纠纷，本来好好的线下活动也搅和得乱七八糟。心思敏感容易想很多的老毛病一发作就收不住，翟潇闻电话刚挂就听程鱼实打实诚恳的一句。

程鱼“翟潇闻，对不起”。

连大名都带上了，这问题看来挺严重啊。

翟潇闻“你好好的道什么歉？”

程鱼安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措辞，然后回答道。

程鱼“我在平台直播了五年了……一直没什么交心的朋友，唯一一个称得上关系不错的还是活动的时候认识的别圈的。所以今天听到你说的，我真的很感动。”

她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继续。

程鱼“可是我一向不希望自己在意的人因为我的什么事被牵扯进来，我和栢潋桦……他们的事情，于我而言可能是一块不一定要走出的阴影。我的性格其实不大适合当主播，因为很多时候我会过于在意网络上的一些评论，会逼着自己满足每个人的要求。当然，大部分时候做不到。”

末了，她说。

程鱼“我是个有性格缺陷的人，没有那么好……也不值得你对我多好。”

翟潇闻简直要气笑了。

他本来就被平台的一帮傻子一直打电话吵得头昏脑涨，晚上被栢潋桦刷新三观得头都大了，这会儿听了程鱼这套“我不够好不值得你对我好”的理论差点当场爆炸。

翟潇闻“你最好收回你刚刚的话，不然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忍不住把刚才没撒完的气发泄在你身上。”

翟潇闻连着做了三个深呼吸才稳了稳情绪。

翟潇闻“性格缺陷？凭什么你说你有就有啊？那我现在还这么暴躁呢我是不是有狂躁症啊？合着我晚上跟栢潋桦那个玩意儿说了那么一大堆，把他说通了你都没通是不是？”

翟潇闻“程鱼，我就再说一遍。我当你是朋友，我对你好，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一切全凭自愿。再听到什么值不值的话我跟你发脾气了啊，不是都说了追你了吗！？”

话音刚落，两人默契地再次同时沉默了。

这个词简直是一句咒语，一说就闭嘴，效果立竿见影，好得不能再好了。

翟潇闻觉得自己这一冲动就嘴瓢手抖的毛病必须改改，不然指不定哪回就直接奔结婚去了。虽然说对象是程鱼，自己似乎还捡了个便宜，但是万一把人家吓跑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么？

程鱼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程鱼“你说的追……是什么意思？”

这一次的沉默时间更长。

翟潇闻其实想过干脆就说是要追你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倒不是不敢，而是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不能害了程鱼。现在两个人没见过面，对对方的了解少之又少，连一次深入的聊天都没有过，在这种情况下谈什么喜不喜欢，那不只是对他自己不负责，更是不尊重对方的感情。

那天的最后程鱼也没得到答案，翟潇闻只是告诉他，等活动都忙完了，他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然后就把话题扯到了直播上。

翟潇闻“你直播是平台停的？”

翟潇闻在电脑上看了眼，程鱼的公告还没换掉。

翟潇闻“还是只撤了你的推广？”

程鱼“撤了推广，是我自己想休息一周。”

程鱼叹了口气。

程鱼“还挺对不起他们的，一周在家里什么也没琢磨明白。”

翟潇闻“觉得愧疚啊？愧疚就明天开始直播，时间拉长一点儿，让你的粉丝知道你没事儿，好着呢，别让他们担心了。”

翟潇闻戴着耳机跟他语音，听着耳麦里的叹气声心里小猫爪子挠似的。

程鱼“嗯，我一会儿把公告改了，去通知一下管理组。”

翟潇闻“明天一起播呗？我看弹幕都挺想你的。”

翟潇闻半真半假地跟他开了个玩笑。

翟潇闻“不都嚷嚷着26锁了么。”

程鱼不点破，也就跟着笑笑。

程鱼“行，明天晚上六点半吧，玩吃鸡？”

翟潇闻“明天时间那么长，别玩吃鸡了，换换口味。”

翟潇闻扫了眼自己steam的购买列表。

翟潇闻“overcooked玩过吗？”

程鱼“嗯，平时没事自己玩玩。”

程鱼笑道。

程鱼“做菜小游戏啊？这游戏微.操挺难的，不会玩儿成直播事故吧？”

翟潇闻“我steam加一下你好友，”

翟潇闻夸张地“嘁”了一声。

翟潇闻“直播事故？就我俩这个微.操水平，吓死他们，分分钟打出最高分。”

程鱼“行行行，那明晚准时见？”

翟潇闻“去睡吧，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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