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诺娜“为什么……”

诺娜的瞳孔缩小，不敢置信的看着利库，她已经知道了为什么，爸爸不会再回来，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的问出来。

利库“因为他死了。”

诺娜疯狂的摇摇头，疯狂否定这利库的话。

诺娜“你说谎！”

诺娜的眼泪从眼眶涌出，手将利库甩开，狠狠的抽在利库的脸上。

利库“我没有说谎。”

诺娜“你说谎，因为爸爸跟我约好了会回来的！爸爸说过人类最后一定会赢的。”

利库眼神黯淡下去，左手抓住自己心脏的地方。而右手，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包裹，他内心的痛苦，又岂是别人能了解的，伊万，是因为他的命令去死的，是他让伊万去死的。

利库“当然会赢，就是为了这个伊万才拼命去战斗的，为了大家的胜利。”

诺娜“你根本就不是胜利！”

诺娜摇头否定。

诺娜“那就换作利库……换作利库去死不就好了……”

柯梦“诺娜！”

小小的诺娜根本不知道这话的意义，不明白说出来的后果，她只是单纯想要爸爸回来。

柯梦连忙抱住诺娜，不让她接着说下去。场面陷入沉寂。

利库缓缓的站起身来。

柯梦“你们两个给我去洗澡。”

柯梦努力的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伊万的死，利库心中也是悲痛的，她不想让自己再影响到利库，不想让利库再有更大的负担。

利库“我换衣服就行了。”

利库的声音淡淡的，听起来完全没有被这一系列的事影响到。

柯梦“别管这么多，总之快去洗澡，你们两个臭死了。”

利库没有再回答，柯梦温柔的语气，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眼中的泪水已经止不住了。

利库“说什么，说什么为了胜利！你这个可恶的伪善者！”

柯梦担心利库，想去利库的房间去安慰他，还没走进，就听到了这愤怒的呐喊声。

利库肆虐着周围的一切，简陋的木桌，没有挂衣服的木衣架，柜子，柜上上他心爱的国际象棋，也被他挥洒在地，散落一片。他边痛喊边用拳头破坏着一切。

利库“是你让他舍弃性命的，是你叫他去死的！别隐瞒，给我如实的说出来！人是你杀的，只为了能让你多活一阵子。”

利库的肉拳头疯狂的砸向木架，手已血肉模糊，但他却依旧不肯停下，似乎这样才能减少心中的痛楚。

一根木架就这样硬生生的被他砸断，他才停了下来。他无助的低下头。

利库“一直持续做这种事，又能换来什么。”

他身心疲惫，跪倒在地。

利库“这种事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直到为了第1001人而杀掉999人为止吗？直到成为最后一个人为止吗！”

他再次狠狠把自己的拳头砸向结实的地面，愤怒，是对着自己发泄，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内心的愤怒，内心的愧疚，内心的绝望。

利库“要到何时才能结束。这种受尽折磨的生存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

利库无助的把头埋进地里，双手揉着头发。眼泪不在流，但是心在滴血。

柯梦在利库的门外，安静的听着一切，她想进去，但是她帮不了利库，最终只能蹲在门口，试图隔着门，把温暖传递进去。

利库远没他表现的那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