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识

他的脚尖剐蹭着教室角落瓷砖上的纹路，白色的球鞋上染着斑驳的灰尘印记，瓷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吖声，在偌大的教室里传开，无声的消失在空气中。

她夹着她新买的文件夹，站在讲台上笑魇如花。

晓华抬头，悄悄瞥了她一眼――真高…

在广西这个南方城市，她是他第一个北方老师。上高中以来，第一个。

九音“我叫九音。”

她龙飞凤舞的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九音“你们刘老师休产假了，后半个学期我代你们班主任。后面儿站着那几个，为啥打架！”

嗓门好大，贯穿了整间教室，直达晓华的耳朵里。歪了歪脑袋，这动静…

九音“摇晃脑袋那个，你说！”

九音踱到教室后面，全班同学也就悄悄跟着她的动作往后瞥，被这么多人不怀善意看热闹的眼神盯着，晓华有点脸红。他抬头看着她，视线落到她手里拎着的戒尺上。

木头戒尺在她手里转来转去，乖巧的像只被驯化的蛇，尺子戳了戳他敞开的校服拉链，他反感的往后退了退。

九音“打赢了没？~”

她满脸的八卦。

晓华疑惑的抬头瞥了她一眼，圆圆的大眼睛闪着不知道哪儿来的促狭，又问了一次：

九音“你们打赢了？？”

晓华“没…”

晓华尴尬的摸摸鼻子。

九音“放学还打嘛？”

把戒尺背到身后，九音卷卷的黑发散落到肩头。

晓华面前全被她清香的茉莉花味包围，就像喝了一口葡萄酒，一直红到了耳根：

晓华“还…打吧，老师我不去了！”

乖乖受教承认错误。

九音“去啊！！”

九音直起身子：

九音“一块去！我可爱看打架了！…”

晓华无语，不知道说啥，于是傻笑。她也跟着笑，声音如黄鹂出谷：

九音“自习课别上了，把《兰亭集序》抄十遍！”

晓华愣愣的瞪着她漂亮的眼睛，其他同学亦然。

九音“看个屁啊！回去坐好！都不上课啦？！”

转身就走，身后的戒尺一晃一晃：

九音“英语书翻开第25页，读一下单词啊…”

…

九音、九音…

在座位上细细咀嚼着她的名字，鼻尖上还残留着她茉莉花香水味，心里痒痒的，晓华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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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最后一个从学校出来的，被数学老师留了堂，拖着书包晃荡到校门口，早先打架的那几个三班的小混混已经叼着烟卷等在那儿了。

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得老长，晓华整了整衣领，波澜不惊的插着口袋移动过去。

小混混1“你很守信嘛…”

三班领头的是个留着长发的小混混，其实晓华也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父亲是当地著名的开发商，家里很有钱。

周围有拎着棍子的小弟嘻嘻哈哈的凑着热闹，晓华盘算着他们是来要“保护费”的，估计一时半会打不起来，也就老神在在的故意拖延着时间：

晓华“我没钱。”

周围一阵哄笑。

小混混1“没钱就用人来还喽？小兄弟，你们班可都乖乖给我们上了贡，交了保护费的，你总不想见我们一次，挨一次打吧？”

晓华勾了勾嘴角，心里默默数着他们的人数，论打架，他从不怕，只是今天这人数…确实不太占优势，依旧淡然的笑，一双凤眼里面全是冷然的碎光：

晓华“那就打吧。”…

视死如归。

九音“不是打架吗？咋还唠上嗑了？”

身后的大嗓门穿过半个操场，九音依旧夹着她很新的文件夹，依旧笑魇如花。

晓华苦笑的看了她一眼，那副看热闹的表情，根本不像个老师…

她轻巧的从他身边略过，勾人的眼睛盯着某个小混混，拿着棍子的男孩儿被她盯得有点不好意思，咧嘴笑：

小混混2“九音老师…”

声音小小的。

九音“哎～！”

她高兴的“哎~”了一声，像答应自家儿子似的，

伸出自家水葱似的小手，拎过那条一个胳膊粗细的棍子，毫不费力的颠了颠，似乎试试手感。

啪！！”一棍子打在那寸头的小腿上，疼的他狠狠摔在地上，哎呦了半天：

小混混2“九音老师…你…”

九音“你什么你！学会打架你还有理了！滚滚滚！说打架也不好好打，在门口唠什么闲嗑？我在树后面躲了大半天啥也没看着！”

气鼓鼓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讨不着糖吃的小孩，晓华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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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华“北方人，都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吗？”

和她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九音浑不在意的咧了咧嘴：

九音“南方人都这么磨磨唧唧嘛？”

晓华“磨？…磨什么？”

晓华瞪着眼睛迷惑的看着她。

九音“磨磨唧…唉算了！说你长的好看！”

晓华“…”

晓华摸了摸自己通红的双颊，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