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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折中宴

“娘娘!”

泠铃是个急性子的,见林梳棠才从御书房回来,不由分说扑了上去。

林梳棠有些好笑地看着正紧紧扒拉着她袖子的泠铃,虽不大懂得他们一个两个的为何会为些算不上事的小事而着急,却也出声安抚:“本宫无碍。”

泠铃发觉自己此刻的举动不知轻重,急急忙忙正起身,垂着头:“泠铃失了礼仪,还请娘娘责罚。”

林梳棠对着她有些委屈的小脑袋,抬起手,往她额上招呼了个不轻不重的栗子:“罚完了,回去吧。”

泠铃抬起头,眨巴了两眼,见她确是好的:“是。”

林梳棠坐在厅上,柳舒站在她面前,同她说了今早她离宫后的事。

“程贵人怕是要被裴贵妃和凌妃为难。”

听柳舒这般道,林梳棠这才想起来自两天前她就已把程意抛之九霄云外了。

她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花瓷瓶中的木芙蓉,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木芙蓉的花瓣,眼皮也不抬:“她已连跃四品,短时间已不能再晋了。也罢,让她吃点甜头,长长心。不则,她反倒要来怪罪本宫,在心里记上一笔,日后……”林梳棠顿了顿,继续道,“她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令她明面上看上去没什么威胁。虽说本宫不会沦落至那般田地,但日后也少不了她日后使绊子。”

“那?”泠铃站在柳舒身旁,轻声试探。

“去看看便是了。”林梳棠唇边勾起一抹清风淡云的笑。

浮鸿院。

程意跪在院中已有两个时辰了。

程凌不能明面上动她,便随意扯出个荒唐的缘由来责罚她。

她其实早已撑不下去了,但程静还坐在屋中,敞开着大门等着她的笑话,她再怎样也只能咬牙忍下去。

“皇后娘娘到--”

程意似是得到了救赎,浑身被抽去了力气,在林梳棠进来的那一刻倒了下去。

天色完全沉了下去之后程意方才悠悠转醒。

纸鸢见她醒来,惊喜之余拿过桌上还温热的清粥,小心翼翼地给她喂去。

程意只吃了两口,又问起她昏过去后发生的事。

纸鸢撇撇嘴,话中几许幸灾乐祸:“正院呢。皇后娘娘正训着凌妃娘娘。”

程意皱着眉:“快扶我过去。”

泠铃俯身在林梳棠耳边低语了两句。

林梳棠看向程凌,目光犀利,厉声质问:“凌妃,你身居高位,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么!?”

程意刚走到门外,便听见林梳棠凌厉的语气,脚下一滞。

林梳棠看到她,蹙着的眉才稍稍平抚了些下来,招呼正要行礼的程意:“此次先免了吧,先坐过去。”

“是。”程意应了声,任由纸鸢将她扶到一旁坐下。

林梳棠目光一转,重新将审视的目光放在程凌身上:“你此番如此不熟轻重,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这般对待,更何况他人?”

程凌虽不服气,但又因为正巧被林梳棠碰上,任她如何辩解也是无用功,只得偏过头,不语。

静默半晌,林梳棠又道:“念在你素日也并无什么大错,这事就此揭过。”

程凌一喜。

“但该罚还是得罚。”

闻言,程凌脸上喜色被冲了大半,猛的一抬头,瞳孔微缩。

“克扣梓椿殿三个月五成俸禄,凌妃,你可领罚?”林梳棠话里仍是带着冷意。

程凌在心中舒了口气,虽不是大板,但五成俸禄,足以肉疼。但这已算较为好的结果了,一咬牙接下:“臣妾领罚。”

“下去吧。”林梳棠又挥挥手。

程静站在原地好几个时辰,腿早已麻木,林梳棠一声如同大赦,应了声,待怜辛扶过她,才一瘸一拐地离去,心中的不甘与恨意更甚了。

林梳棠对着外边浓厚的暮色,也不大好多说些什么,叹了口气:“若说之前裴贵妃那边还有迟疑,今日之事过后,确是将你完完全全地划入本宫这边了。今后行事可要谨慎些,别露出什么马脚,反之,本宫不仅无法帮你,还会被你拖下水,到时候,得利的反倒是裴贵妃和凌妃。”

“是。”程意柔柔地应了声。

林梳棠这下已明白程意知她指的事,无声勾了勾唇角,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去了。

淑椒房中晚膳已备好,林梳棠见着了许多新菜样,心下好奇,多问了几句。

柳舒道:“陛下从民间寻了几名厨子送到淑椒房来的。”

林梳棠表情微显惊异,夹了一小筷子,放到嘴中,味倒是不错,夸了几句。

“可还喜欢?”宋琛的声音来的突兀,引去了林梳棠的目光。

林梳棠挑了挑眉:“陛下大驾光临?”

宋琛无奈轻笑了一声,待柳舒给他添好碗筷后让屋中的人都下去,在林梳棠对面落座。

“霄王那边又有动静了。”

林梳棠倒是稀奇:“您对付不过来?不应该啊,半年前您收我宫令,我还以为您已经用完我了。”

宋琛敛着眉:“恐怕又需罔泷阁出手了。”

林梳棠沉着眼朝他笑:“何为恐怕?霄王那边确实是难搞了些,不大好动手。”

“罔泷阁也会担忧这些?”

林梳棠的笑淡了些:“是不担忧,但霄王牵扯的东西过多,还需你们亲自动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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