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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落英

冷泉物语之阴阳师

春来朝歌,京城一片花红柳绿,贯穿皇宫朱雀门到外郭罗城门的中轴线——朱雀大道两边,早年栽下的柳树绿意盎然,真是绝胜烟柳满皇都,而原野上的草色从遥看近却无,慢慢变成了百般红紫斗芳菲。

是日,阴阳师星野离尘身着白色狩衣,端坐外廊上,等着客人到来。而他之所以得知,是因为有式神的通报。式乃侍的意思,阴阳师经常把凡人看不到的灵体怪神用来役使。所以,当此位客人到来的时候,还着实被自动打开的院门吓了一跳,以为闹鬼。

星野主动来到门外对客人作揖,闹得对方也惊讶不已,“你好像早就知道我要来似的。”来人正是园氏长者,殿上人园易情中纳言,数日前他差点被一个般若害死,还好有星野提醒,才助他度过一劫。

园中纳言身穿黑色缁衣,依然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一坐到外廊蒲团上,就命人把带来的一罐腌制李子打开,“这是去年夏天,趁着树上李子尚未完全成熟,颜色微黄的时候摘下的,放进陶罐里用盐腌制,如今已有大半年,味道不错,适合下酒。”

星野感谢,并命人备酒,一个身着十二单衣的女子从拉门后面出现,为两位大人斟酒,园中纳言一眼瞧见女子华贵模样,顿时惊为天人,啧啧称赞。若是一般下级官员,听得此意,还不立马顺水推舟,将此美女奉献出去,以求结好。星野当然知道园中纳言的意思,但他拒绝道:

星野离尘中纳言大人还是别打她的主意为好。

中纳言眼珠转了转,最后瞠目结舌地问:“难道她是……?”

星野点点头,

星野离尘所看到的,未必是你所认为的。

说着,他转身,从一旁的斑竹上扯下一片叶子,手指在上面写了个字,然后朝着院子扔去。

园中纳言看去,发现院子中央的青石路上恰好爬过一只青蛙,近几日春雨绵绵,总有蛙类散步潮湿院间,并不罕见,只看轻轻的叶子飘落其身,立马将它碾压成肉酱。园中纳言大叫一声,骇然地看着阴阳师,可等他再看向院子的时候,发现叶子飘落的地方哪有肉泥,只是一块圆石而已,可是小石头已经被细叶压碎了。

他不由得举起拇指,称赞道:“圣上称你有才之人,名符其实呢。”

接下来,他才说出自己此行目的。原来,内藏寮收藏的一件皇室宝物丢失了,是一把古琴。

星野离尘只是一把古琴?

“可别小看这把古琴,”园中纳言解释道,“它名叫‘比翼’,是震桓国大梁王朝宝物,为梁显帝与苏皇后所有,他们两人少年相知,白头相守,鸾凤和鸣,凤凰于飞,是帝宫夫妻的典范。在佛灵时代,第一位去震桓国求法的真显和尚,学成十年归国的时候,被梁明帝赠送,作为对天尊的礼物。从佛灵时代到如今的朝歌时代,传承数百年,一直为皇室所有。”

星野离尘如此看来,果真是一件宝物。它是如何丢的呢?

“说来蹊跷,近二十年来,它一直收于内藏寮好好的,可是三日前,内藏寮的官员在清点财务之时,发现它失踪了。这可是大罪,急得他们团团转,只好瞒着圣上四处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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