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上次议论声音最大的那人名叫刘茂，兖州刘氏的宗主，显然刚上任不久，血气方刚，明知自己的家族并不是什么大家族，却还是哪里都有他，四处得罪人，可以说是万人嫌了；刚刚最先开始议论的是万州卜氏的卜凡欲，算是除了姑苏蓝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清河聂氏之外的小家族中地位最高的，卜凡欲平日作风内敛，但狼子野心昭昭，四大家族一旦陨落其中一个，琅琊卜氏便可跻身四大家族之列，对于小家族来说，何等光荣，只是没找到什么好的时机，上次卜凡欲因病未来，故不识山川；那个说金凌和山川有一腿的男人只是清河聂氏的一个附属家族，平常帮一问三不知的聂宗主料理事务，算是红人，有些头脑，被重用后有些飘飘然，瞧不起人，名字叫李问。

　　今日聂怀桑没有来，类似此类活动，他是能免则免，毕竟自己去也就是走个过场。

　　江澄生辰宴蓝启仁没有前来，只是蓝思追和蓝景仪带着一些女修礼貌性前来走个过场，故蓝启仁也并不认识山川，依旧偏着头，问道：

蓝启仁“她是何人？”

　　看蓝启仁板着个脸，山川着实心慌，一时不敢应答，后悔刚刚为什么起这个话头，心道：

山川难道蓝家人都没有表情的吗？

　　江澄从始至终除了对山川说了十三个字，没有开过口，如今也并没有打算说话的意思，低头转着手中的紫电。

　　刘茂道：

刘茂“那人是山川道长，师从抱山散人。”

　　在场有很多人都是上次被呵斥活的，江澄还在场，没敢议论什么，但一小部分人还不知道江澄上次的警告，私下议论，内容依旧围绕山川是否善终展开，江澄虽不说话，但脸色也渐渐变黑，他身旁的山川虽也并没有说什么，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毕竟一群人当着自己的面议论自己的未来，自己的终点，实在有些不礼貌。

　　卜凡欲打断到：

卜凡欲“这次我们有要事相商而来，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才好。”

　　江澄道：

江澄“不知何事相商，也未提前通知一声，不能照顾周到啊。”

　　江澄说的话虽是礼貌的客套话，但却听出了一套类似于“谁让你们来的”意思，蓝启仁气未消，不想说话，卜凡欲道：

卜凡欲“如今敛芳尊故去已经有近三载，玄门百家的仙督之位一直空缺，我们众家主思虑许久，考察各方因素，都觉得江宗主做这仙督是最佳人选。”

　　仙督，多少小姓家族奋斗几代都奋斗不出来的东西，江澄却并不怎么需要，三年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所有人，因为两个人的话，由最开始满是敬仰，到全员开始唾骂金光瑶，是因为那两个人的话多么有说服力吗？并不是，而是因为他们早早就开始嫉妒，嫉妒一个娼妓之子竟然坐上了仙督之位，让自己这些明明比他尊贵的血统对他毕恭毕敬，如今能在这个地方坐上仙督，就能重新在这个地方把他拉下来，这并不是一个越走越明亮的道路，前方黑暗，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哪怕人生没有什么污点，也总有有心之人挑出刺，此刻缩在蓝忘机身旁的魏无羡对此也是深有感触。

　　江澄推辞：

江澄“不合适。”

金凌“不是还有泽芜君。”

　　蓝启仁叹息道：

蓝启仁“金宗主三天两头往云深不知处跑，怎会不了解曦臣他整日闭门不出的状态。”

金凌“……”

　 短时间内不会有家族崛起，江澄能够推脱的了这一次，还会有下一次，实在是……令人头疼。

　　魏无羡并未像江澄那般思前想后，但是看江澄愁眉苦脸他就高兴，便道：

魏无羡“江宗主莫要推辞。”

　　蓝启仁听见魏无羡的声音翻了个白眼差点气晕过去，蓝忘机上前道：

蓝忘机“叔父……”

　　蓝启仁撇开蓝忘机道：

蓝启仁“我无事，江宗主好好想想，相信江宗主是个明事理的人。”

　　蓝忘机想要上前扶住蓝启仁，蓝启仁并不吃这一套，再次撇开蓝忘机道：

蓝启仁“无事，我自己出去走走。”

　　山川并不明白为何江澄不愿意做仙督，思绪停留在刚刚那些人讨论的山川会不会有善终。

　　山川心道：

山川“就真的会如他们所说吗？”

　　一愣神点心便掉到了地上，江澄帮她捡起来，递给她道：

江澄“出去和小辈们玩去吧。”

　　蓝启仁出去后金凌也出去了，这个屋里气压实在太低，这种事蓝思追和蓝景仪会一同来，蓝盼只是女修，自然不会来。

　　屋内依旧僵持不下，屋外山川和孩子们却早已打成一片，温宁傻傻的跟在蓝思追背后，思追去哪儿，他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山川觉得他可爱，便主动跟他搭话：

山川“嘿，我叫山川。”

　　谁知他结巴的毛病越发严重，似乎是害羞了，若不是活尸的脸上看不见红润，估计此时一时一片绯红了：

温宁“山……山……山川道长……我听……我听听说过。”

　　蓝思追丝毫不顾雅正捧腹笑道：

蓝思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鬼将军你也会害羞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宁吞吞吐吐道：

温宁“阿苑……不…不要笑。”

　　金凌的眉梢也难得的染上了笑意。

　　真希望这样的欢笑能维持好久好久。

　 山川望着屋内正对着她并且一脸不情愿的江澄，心想为何他不愿做仙督，大大小小是个官啊。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