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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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尔举着魔杖走近，他低声催促德拉科，“别犹豫，快动手。”对面哈利已然按耐不住，一个缴械咒精准地击中了克拉布。

“拜托，能不能别这么废物？”潘西毫不留情地推开傻呆在原地的克拉布，大步向前，“多么天真的救世主，”她脸上的讽刺意味愈深，“德拉科从来都是我们的人，又从何谈起‘背叛’二字呢？或者说……”

赫敏猛然抬头看她，潘西迎着赫敏的目光，慢悠悠地吐着毒液。

“或者说……一个不自知的泥巴种当真以为自己魅力无穷。”

“够了！”德拉科止住了潘西。可她的话语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

“赫敏？你和这个讨人厌的马尔福？”罗恩和哈利不敢置信地看向仿佛被定在原地的女孩，眼中燃着不理解的怒火。

“真是不可理喻。”罗恩气恼又嫉妒。他黑着脸，狠心不看她。

“我没有……”赫敏喃喃出声，她看着月华下那般俊美的容颜，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你都在骗我吗？德拉科？”

明明自己已经可以尝试着去相信他。

明明自己已经会偷偷地去牵挂着他。

男孩如何为了自己奋不顾身的场面仍历历在目，如今一切都被狠狠地击碎了。真的是因为自己的不自知吗？

难道从马尔福庄园开始，你布置的天罗地网就开始慢慢收紧了吗？

难道那一次次舍命相救，那受伤的肩和汩汩不止的血，也不过是你用来欺骗的手段吗？

赫敏只抬头看他。她唤，“德拉科。”

“还算聪明，万事通小姐。看来这张虚情假意的网还是不够周全。”

多么熟悉的腔调，好像一切理所当然只是个闹剧而已。

她眼中的光在一寸寸地熄灭。

而他近在咫尺，却无可奈何。高尔的魔杖正抵在他的后背，潘西的魔杖也对准了赫敏。一个字的偏差，他们或许就要成为一对苦命鸳鸯。这便是食死徒。十年的交情也能随意地化作尘埃。

“阿瓦达索命！”

潘西尖利地叫起来，一道惨绿的光直直射向赫敏。后者却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站在原地。

“清醒点，赫敏！”哈利眼疾手快地将赫敏扯到一旁。他看着自己的好友，“赫敏，别为了这样一个人而伤心……这根本就不值得——”

“我明白。”赫敏打断了他，她抬手干脆地拭去不知不觉中已流了满脸的泪，极其冷静地举起魔杖，“我没事。”

那就如你所愿，闹剧就这般潦草地收场好了。

几人的战争一触即发，招招狠厉，招招致命。

他们不过刚刚成年的年纪，甚至是霍格沃茨同届的校友。但或许这就是大战吧。亲人可以反目，爱人踏上不归途。一切都被泾渭分明地划成了两方阵营。高位者草菅人命，心狠者嗜血张狂。可他们——不过是可悲的受害者，早早就要染上血的猩红。

几人混战在一起，只见得黑袍翻飞，利光四窜。

三人因白日里在古灵阁的惊险而耗费了大量精力，此时已逐渐力不从心。不知谁发出的咒语一下子击中了赫敏，她低呼一声，滚落在一旁。

“分头走！”赫敏强忍住痛楚，当机立断。三人立刻向不同方向奔去，没入阴影当中。

斯莱特林的四人相互使了个眼神，德拉科率先向赫敏的方向追去。

女孩留下的血腥味很浓，他追得毫不费力。

眼前突然闪出一点荧光。

赫敏停了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眸中全然是刻骨的恨意。

“德拉科·马尔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