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第四十站

许茂山“就…就在外面嘛。”

他不想让景天失望。

景天“太好了，你赶紧去分给大家。”

风生年和季言对视一眼，不解地看着许茂山和花楹出去。

方才不是说没找到吗？怎么这会儿…

季言“茂山哥哥，我们明明没有找到食物，你怎可说有呢？”

季言追了出去，不放心地跟上。

许茂山叹了口气。

许茂山“你刚才没有看到大家的模样吗？老大那么难做，我怎么忍心说没有。”

花楹“你虽然是好心，可是一会儿拿什么给他们吃啊？他们只会更失望…”

许茂山看了一眼两个姑娘，眼神愈发坚定。

许茂山“我会想到办法的，你们先回去看着他们。”

许茂山走到厨房，失魂落魄地坐在板凳上，脑海中回荡着罗如烈的话。

一斤肉，十斤粮食。

他再次走进霹雳堂，内心的恐惧甚至让他有点作呕，一瞬间嗓子疼地让他喘不上气来，钻心的疼。

他靠近罗如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许茂山“我答应你，一斤换十斤。”

罗如烈睁眼，似乎早已料到许茂山会回来找他。

看着大笑的罗如烈，许茂山也大笑着，却不觉眼中已充满泪水，此时的苦涩与悲哀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痛，就让他一人来承受吧。

“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许茂山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咽了咽口水。

许茂山“这种事，我自己来。”

他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匕首，忍着痛慢慢割下自己腿上的一块肉。

—

当永安当的桌上摆满粮食的时候，看着众人争抢着食物，许茂山突然松了一口气。

许茂山“老大，我留了吃的给你，你等一下。”

许茂山强忍着腿部的疼痛，走到厨房去给景天拿食物。

景天看着许茂山，却没发现一丝不对劲，只欣慰地翘了翘嘴角。

景天“蜀山弟子听命。”

“常胤在。”常胤双手作揖。

景天“你带着弟子们，每人拿三个地瓜，一碗米饭，全都吃掉。”

“景天…”

景天“别啰嗦。”

“…好。”蜀山弟子们对视一眼。

许茂山端着一口碗，拿帕子盖了盖，轻轻唤着景天。

景天闻声朝许茂山走去。

两人坐在永安当门口。

景天“茂茂，你真厉害，这么多粮食，上哪儿找的？”

许茂山一愣，支支吾吾道：

许茂山“…山后面那个村里，还有很多很多吃的。”

景天“我怎么没听说过…”

许茂山“老大，吃鸡腿啊。”

景天笑了笑，把碗推给许茂山。

景天“你吃吧，这次你功劳最大，赏给你的。”

许茂山含着泪，鼻子酸得不行，笑对景天，搪塞道：

许茂山“我刚刚做饭的时候，已经吃过了。”

景天下意识地拍了一下许茂山的腿，许茂山痛苦地闭上眼睛。

景天“你还给我装。”

许茂山“瞒不过老大。”

许茂山“还是留给雪见和小苒吧，她们去找圣姑，也没吃呢。”

景天顿了顿。

景天“不如留到明天，给长卿和阿夙做法事吧。”

许茂山点点头，艰难地起身，把鸡腿放回厨房。

他将厨房的门关起，撩起裤管，咬着牙掀开纱布，腿上的缺口触目惊心，他不敢多看，只拿了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