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张

（三）「修正版」

“所以说，是你偷吃了他们家的点心。然后被他们家狗看见了追着跑?鸥看见了为你出头，现了身形骂了狗，拔了草坪还吓到小孩了?”

“对对对!鸥鸥是个好妖!她是因为狗看不见她她着急才现的身，不是有意的……你不要杀她……”

鬼的语气已经染上哭腔，埋着头为她的鸥姐姐求情。

“你也真是……不知道狗有阴阳眼吗？看见还不躲躲……还有……放过了她我怎么交差?”

白敬亭一个头两个大，他最见不得人哭了。

“我会去和老爷谈，放过鸥的。”

庭院踏进一个人，身穿长袍，手执羽扇。看起来是满腹经纶的气质，八成是这户人家请的教书先生。

树上的鸥再也坐不住，开口道：

“你们当我吃素的啊！我又不是刚成人形的小妖，用不着怕那个老家伙，也不需要你们宽恕我！”

教书先生循声望见树上的鸥，担心地说：

“鸥，你别任性，快下来！老何那边我搞定。”

鸥也低头望着树下的他，说：

“撒先生，你对我有恩，我很感谢你。但是祸既然我已经闯了，我自己就承担得起。”

白敬亭看着那边演起偶像剧的两人，戳了戳站在身边的鬼，凑过去问道：

“鬼，你是叫这个名儿吧？你知道那俩人什么关系吗?”

鬼很有耐心地回答道：

“我没有名字，只不过因为我是鬼所以就叫鬼鬼，他们喜欢叫我单字鬼。鸥姐姐也是，你叫她鸥就可以。那个是这户人家的教书先生，跟这户人家的何老爷是多年好友，姓撒。鸥姐姐有一次遇见一位道士，那个道士不分青红皂白把她打成了重伤，是撒救了她。”

“没这么简单吧？我看撒先生看鸥的眼神有问题啊。”

白敬亭摸摸下巴，喃喃道。

“那是，鸥姐姐那么强势的人难得的示弱被他看到了，是个人都会动心的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儿啊？”

“白敬亭。”

“好好听的名字！你爹取的吗？”

“我没爹，我师父取的。”

说着，他摸了摸挂在腰间的葫芦。

还一口没喝。

“这样啊，我有爹，可惜我不记得他的样子了。”

鬼挠挠自己的脑袋，遗憾地说。

“为什么？”出于好奇，白敬亭开口问。

“我爹是个妖，但我娘不是。她们生下我后一起过了一段日子，但不久我爹就被族人抓去惩罚了，我娘抛下我，跟着他一起魂飞魄散了。那时候我还小，又过了这么多年，当然不记得了。”

她目视前方，平静地讲完了这段往事。

“那你呢，你是怎么死的?”

白敬亭看着身边的鬼，突然有些心疼。

“我啊，我被村民叫成扫把星，受尽了欺负，十八岁那年又险些被糟蹋。我受不了，就自尽了。照理说我作为魂魄应该尽快去转世，但我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反正我爹临走前给我留了个护身符，可以保我魂魄不散。”

讲到自己，她才稍微有了些情绪，开始低头掰手指头。

白敬亭心疼地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没事的，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