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月明如素愁不眠

杜清欢吹的是一曲《点绛唇》，十分应景，她望着萧赫熙那俊美无俦的脸庞忽然就笑了。

　　屏却相思，近来知道都无益。不成抛掷，梦里终相觅。醒后楼台，与梦俱明灭。西窗白，纷纷凉月，一院丁香雪。

萧赫熙那星光一样的眸子因映入了湖水月光而出奇清亮，伴随着他那粲然一笑，使得杜清欢想起了一句诗。

　　那该是：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一曲完毕，萧瑟箫声戛然而止，余声悠长，萧赫熙仍觉得意犹未尽，只朝杜清欢鼓了鼓掌，笑道：“丫头，你的箫声果真是极好的，我很喜欢。”

　　“多谢王爷夸奖。”杜清欢微微一笑，眉眼盈盈如一汪春水，容颜清丽脱俗，明眸皓齿，一颦一笑间皎若太阳升朝霞。

“丫头……”萧赫熙直视着杜清欢的眼眸，忽然薄唇轻启道：“你真的只是这后宫之中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宫女么？如若是……”

　　“如若是，那将如何？”杜清欢接过他的话。

“如若是，那么本王将会以赫赫战功为由，奏请皇兄将你赐予我为王妃。”萧赫熙凝视着杜清欢，一字一句地说道。

　　杜清欢的鬓边因方才的缘故已有些凌乱，偶有微风，拂面吹起几缕发丝，垂落时缭眉绕睫，衬着底下一双微微敛眯的点漆瞳子，有种别样的慵柔风情。

听了萧赫熙说的话，杜清欢被吓了一大跳，只觉腹腑内柔肠余荡，心头似被丝丝细线绕得微微酥麻，让人回味不止，却又形容不出那奇特感觉，只从薄玉脸颊一直延伸至耳后根，同样浮现极浅的淡淡绯印。

“王爷……”杜清欢突然之间都不敢正面看着萧赫熙了，也不敢面对他，只低垂着脑袋，轻声道：“王爷，我只是一个小小宫女，我……我高攀不起！”

　　杜清欢的瓜子脸娇妍嫩白，肤如粉琢，最好看还是叶眉下那双宝石似的眸子，黑亮如一泓湖水，顾盼时流光溢彩，若隐若现。

　　如画双眉斜飞向鬓，已心神微荡的他却没有收回视线，依然定睛凝视，她低垂的长睫下俏鼻两侧从樱桃小嘴的腮边蔓延至白玉耳坠，都已飞起淡淡的诱人微霞，蓝梦色绮罗裙在腰间束得曲线玲珑，小小腰身不盈一握。

“在本王这里，没有什么高攀不起！”萧赫熙居然一步一步想要向杜清欢走近：“无论你是丫鬟宫女，还是世家小姐，只要本王喜欢就好了……”

听了萧赫熙的话，杜清欢心中波澜起伏不定，许久才定下神来，却不知如何回答，眼神躲闪闪烁不定。

　　“不，王爷，我不能……”杜清欢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王爷，我们是不可能会有结果的。”

　　是的，如今的她，杜清欢，她已为帝王妾，已为宫姝嫔，而他还是那个风华正茂的王爷，她和他，是永远都不可能有结果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隔着伦常，隔着正道，隔着世事人心，隔着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