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系列二-3

平庸-狄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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峡谷重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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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走出审讯室，拿起办公桌上的座机站着拨通了狄仁杰的电话。

狄仁杰喂？

杨戬是我。

杨戬顿了顿，如释重负地继续说道：

杨戬审出来了。

话筒那边的狄仁杰淡淡地问道：

狄仁杰如何？

杨戬如你所料，贪污被撞破，起了杀心。那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是他花钱雇来的，枪是在黑市里买的。

杨戬说的虽然简短，但语气明朗。能审出这案子他打心底里高兴，可是他审了一天一夜，现在累的一个字都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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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辛苦。

狄仁杰的话从听筒里传过来，宣告杨戬的工作告一段落。

杨戬自顾自地点点头，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声音，挂掉了电话。他拉过一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双臂交叠趴在了桌上，眼角是明显的疲惫。

听说李元芳受了不轻的枪伤，那狄仁杰也肯定挂了彩，小鹊鹊估计在那边更是忙的焦头烂额。不过还好，虽然这二十四个小时自己也熬的崩溃，但总算是审出来了，没让大家的付出白费。

那就先睡一会吧，杨戬一边想一遍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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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鹊这样就行了，听医生的话，好好修养几天吧。

扁鹊把从药箱中拿出来的瓶瓶罐罐都塞了回去，他拍拍手，对躺在担架上的李元芳和站在一旁的狄仁杰嘱咐道：

扁鹊还好我今天跟你们留在这里了，不然这伤元芳可不一定抗的过。这几天注意休息，看着点，别稍微好一点就活蹦乱跳，又把伤口挣开了。

狄仁杰点点头，他知道扁鹊的话后半段都是说给他听的。

扁鹊你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回局里了。

扁鹊提起药箱，上了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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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担架上的李元芳看着走掉的扁鹊，扭过头看到一旁站在自己身边的人脸色并不和善，于是缓解气氛一般地开启话题：

李元芳狄大人…案子怎么样了？

狄仁杰贪污被发现，要杀人灭口。

狄仁杰冷冷地看向李元芳，十个字解决了他的问题，然后语气相当不好地向他质问：

狄仁杰你还有心情关心案子？李元芳，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死了！

李元芳哈哈…哈哈哈……这不是没死嘛……

李元芳没底气，尴尬地笑着，声音也越来越小。

狄仁杰白了李元芳一眼，懒得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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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生气情有可原，如果那时他反应慢一点点，那颗子弹就会按照它原本的轨迹打进李元芳的胸腔，要了李元芳的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擦过李元芳的腰腹，让李元芳受些皮肉之苦罢了。

真的是千钧一发。

可就算是这样，要不是有扁鹊及时医治，李元芳那破了肉的肚皮，流的血也能要了他一个小小密探的命。狄仁杰现在想起来都后怕，想起来都会丢脸地抑制不住地发抖。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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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唔，可王局长的口碑一直蛮不错，还挺得民心。大家都夸他两袖清风，是百姓的依靠。

李元芳叹了口气：

李元芳居然为了钱就做出这样的事，亏我之前还一直觉得他是个好人，都没怀疑过他。

狄仁杰神色暗了暗，他喃喃自语：

狄仁杰金钱、地位、名声、利益……社会还有更加阴暗的那一面。世俗人免不了世俗事，我们都逃不开这些。

李元芳是呀，可是做一个平庸的人不也挺好吗。不去志向远大，不去刻意追寻，谈谈恋爱花花小钱吹吹牛哔，平庸也可以很快乐啊。

李元芳躺着，脸上是幸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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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就你歪理多。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眼里是嗔怪的笑意，他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向李元芳发射一道死亡注视：

狄仁杰——还想谈恋爱？

李元芳默默把脑袋转向没有狄仁杰的另一边：

李元芳…我不是，我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狄仁杰看着李元芳的后脑勺出了神。

今天那颗子弹提醒他了，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狄仁杰想。

世俗人难免世俗事，当个平庸的人也挺好。

倒也在理。

狄仁杰李元芳，和我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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