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狗的悲哀-《康宗宪梦境系列》第150季
《圣经》上说:上帝最先创造了人,后来,发现人有许多缺陷,于是上帝又创造了狗,让它来陪伴人。
而我所做的那个梦就与一只狗,一只可怜的流浪狗有关。这个梦,已经是很久以前的梦境了,可是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人感觉到悲催万分,肝肠寸断。
在梦中,我站在一个宽敞的马路旁。那是一个普通的早晨,一只普通的狗走在马路旁的人行人道上,它瘦小可怜,皮毛应该是雪白的,只因常常在垃圾堆里刨食,四脚染上了肮脏的颜色。跟人一样,它一大早起来便饿了,想在路边的早点摊附近寻些可以充饥的吃食。
狗鼻子灵得很,眼睛也比人看得远些,也许是饿急了,当他发现马路对面的一个垃圾站里刚刚丢了一个,不,应该是半个包子时,便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全然忘记了这马路是人的世界,充满着极度危险。于是,悲剧在一瞬间发生了。一辆小轿车呼啸而过,它“汪”的惨叫了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两只后腿被车轮碾得粉碎,鲜血溅在洁白的毛皮上,像几朵血红色的雏菊,开在悲凉的秋风里。小轿车大概是被吓到了,加大了油门逃之夭夭,全然没有顾及轮子下那个鲜活的生命在痛苦挣扎。狗拖着受伤的后腿,想靠着两只瘦小的前脚支撑着逃离危险地带,可已是枉然。摩托车、小轿车、微型车如风般一一驶过,全然没有顾及它的存在,结果,它受伤的后腿又被重重的碾压了一回,粉碎的皮肉紧紧的粘连在马路上。只是小狗没死,它还活着,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中央“呜….呜….”的呻吟着。
早晨的时间是宝贵的,行色匆匆的行人大多无暇顾及马路上正上演的那一幕惨剧。小女孩发现了,哭着央求妈妈去救救可怜的小狗,却因怕染上疫病而被妈妈无情的训斥着拽走了;衣着光鲜的女人看见了,似乎动了悲悯之心,停住脚步望了望,却又嫌小狗太脏而放弃了施救的念头;高高的男人也停下了脚步望了望,奄奄一息的小狗着实可怜,可偌大一个男人,放下高贵的身价为一只下贱的流浪狗屈尊,那肯定会被人笑话,终于还是扬长而去了。人是聪明的动物,总能找到些维护自己的理由,可狗就蠢了,不会有这么多的考虑,特别是那只稍大一点的斑点狗,当它看见马路中的同类在受罪时,不加思索便扑了上去。先是用头顶着小狗的身体,想让它爬起来,没有奏效,又轻轻咬住它的脖子,慢慢的把它挪到马路边的一颗大树下面,一点点舔去它身上的血迹,蠢蠢的认为只要舔干净了,小狗便可活命了。
小狗神情凄然,剩下的大半个身子微微颤抖着,“呜…呜…”的呻吟声越来越微弱。虽然只是一只狗,可它也知道疼,而且是钻心的疼痛,只是它太低贱了,毫无办法自救,只能这样无助的挨着,不会有人去在意它的痛楚。斑点狗在一旁守护着,而且是很警觉的守护,如同一位贴身卫士。因为它知道这悲剧源于自己的异类,所以把围了一圈的人也当做是残害自己同类的敌人了。它警觉的盯着每一个围观者的举动,有用手机照相的就吠他一口;有凑近受伤小狗想一探究竟的,便吹起胡子怒视着,不让他逼近;有讨嫌的小孩子用棍子来戳小狗受伤后腿的,便吠着向他冲过去,把人吓走。诸多的围观者啊,竟无一人真正为受伤小狗设身处地的拿个主意,想个办法,只当做是看热闹一般,瞟一眼便漠然离去了。
落日时分,夕阳把天边映成了血红,世间万物也随之沾染上这血一般鲜红的颜色。萧瑟的秋风袭来,带着阵阵寒意,席卷着道旁的枫树。片片红色的枫叶如消散的灵魂,在空中完成它生命中最后的惊鸿之舞后,便散落在地上,任凭行人一脚脚践踏,车辆一次次碾压,最后,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小狗周围,围观的人群已逐渐散去,只剩下一位蓬头垢面的跛脚拾荒老太太还在一旁看着,她眼睛里流露出怜惜的目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造孽哟,造孽……”斑点狗似乎从她身上嗅到了一种熟悉的气味,也不再吠,许是站得久了,便懒懒的爬在地上,独自打起盹来。拾荒老太太放下手中的蛇皮袋子,轻轻走近受伤小狗,俯下身体将它抱起来,一瘸一拐的走了。
夜幕降临,受伤的小狗静静的躺在拾荒老太太温暖的怀里,此刻,它的身体早已经冰冷僵硬了,口鼻里再无一点点声息,只大大的睁着双眼,盯着这个悲凉的世界看!
这个时候,我也睁开了眼睛,因为梦已经结束了。醒来之后,心情久久的不能够平静:这真的是一个让人感觉到无尽的悲凉的梦境啊!同时,这也是一个让人压抑,让人无奈,让人心酸痛楚,让人惋惜扼腕,让人悲催万分的梦境!
做梦人:陈十三
时日:20年冬天里的一个清晨
地方:浴室(凤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