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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此恨芜关风余月

廖芜媛走近余晟津,把他的身体紧紧抱住。

依旧温热,依旧温暖。

她抬起头看着他,眉眼里透出温柔与幸福。

“你……”余晟津眉毛微微皱起,食指指着她的嘴角:“你这嘴角怎么回事?”

廖芜媛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哦……上火了。”

她说完就垂下头,暗想自己该弄些散粉遮盖住的。

余晟津不傻,他知道这是被打的。

至于怎么被打的,他脑海里想了很多种情况。

见她不说,他也就选择不问了。

廖芜媛见他还是板着个脸,把脸直接埋进他的怀里。

她撒娇道:“我饿了。”

“饿了就吃饭。”他甩了甩袋子说:“我给你打了干锅花菜。”

“嗯……谢谢……对了你怎么过来的?”

余晟津拉着她的手走出写字楼,站在了原地。

“坐公交。”

廖芜媛一惊:“这里坐公交很远的啊。你……”

余晟津笑着说:“骗你的,我开车过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她的包接过来帮她拿着。

“那车呢?”

“停在马路边了。”

“这里怎么停?”

“在对面马路。”

廖芜媛惊道:“这对面马路可以停车吗?”

余晟津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不知道吗?那边有几个停车位。”

廖芜媛确实不知道。

“走吧,我们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廖芜媛捂着肚子,显然是真的饿。

“那你想在哪里吃?”

“车里?”

显然这个答案他并不喜欢。

见他不答,她又说:“这附近有个广场,走路五分钟,你去不去?那边有个喷泉,就是人有点多,我怕找你帮忙不是很方便……”

听到这个理由,余晟津作出思考的状态。

他想了想,最后搂着她的腰:“你确定一个答案,最想去哪?”

“车里。”

“那上车吧。”

“这样的话会不会把你的车熏的有味道?”

“不会。”

他低下头亲着她的发梢,她嗔道:“别闹!”

“你就这么怕你的同事?”

“今天我爸来送我已经被说了,更何况你。你职业又那么特殊,不要让他们议论你,这样会害了你的。你可不要小看那些人的能力,他们感觉周边都有关系网,能把你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今天好在我爸爸在车里一下子把车开走了,如果是你的话,要不然指不定怎么说你呢。”

余晟津抱了抱她:“你怎么那么好呢?”

廖芜媛说道:“是你对我投我以木桃,我愿意对你报之以琼瑶。”

余晟津拉着她的手过马路,带着她来到一处巷子口停下来。

看到这地方,廖芜媛笑得直不起腰:“这就是你说的马路对面啊?”

余晟津给她打开后排车门:“一起坐后面吧。”

廖芜媛颔首,道了谢进了后排。

他们一起坐在后面,余晟津帮着她打开盒饭,一时之间车后排饭香四溢。

“哇!你们警局的伙食真好。”

“好吗?”余晟津挑眉,“我觉得油太多了。我专门找了食堂的师傅给你弄少点油,不然我觉得你可能吃着不舒服。”

她磨了磨一次性筷子,拿着泡沫饭盒吃着余晟津给自己的盒饭。

“怎么样,凉不凉?”

“凉了如何?不凉又如何?”

“凉了就别吃了,不凉就……”余晟津欲言又止,“不凉就……”

廖芜媛知道他没想好,她说:“不凉,真的。”

余晟津那一份显然是凉透了,他吃得表情乱飞。

她给他夹了一些花菜,又把他饭盒的几块大排骨给夹走了。

“诶,别吃。”

余晟津叫晚了,她已经开始咬着排骨,外加扒了几口饭。

“好吃啊!就是太咸了。”

见廖芜媛如此不挑剔,余晟津更心疼了。

“你以后别这样,会影响脾胃的。”

“那你呢,你怎么也吃?”

“我以前蹲点也只能吃凉馒头和凉水,这点已经不算什么了。”

“不要拿你职业的特殊性跟我说话,我不喜欢这样。”

她的语气很认真,全程都是严肃的。

“你上次肠胃炎的毛病和教训你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对吗?”

廖芜媛放下盒饭,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凝重起来,双眉紧绷成了一个川字。

“嗯……我记得了。”

她垂下眉眼,接着开始闷声吃盒饭。

廖芜媛胃口很小,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就放下了。

“不吃了?”

廖芜媛从包里打开一张小包纸巾擦擦嘴,回答道:“不吃了。”

余晟津问道:“是不是不好吃?”

廖芜媛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吃饱了。”

余晟津匆忙地扒了几口饭,三下五除二就把眼前的饭盒吃完了。

显然,余晟津更饿。

吃完后,她帮着他收拾,余晟津拿着她的盒饭接着吃。

廖芜媛看着他:“你没吃饱?”

余晟津同样摇头:“反正我不会让你把饭菜带回家吃的。”

“为什么?”

“菜还是要吃新鲜的,这点道理你要明白。”

“那你要教我买菜煲汤啊。”

“说到这个,你17-19号怎么说?”

廖芜媛想了想:“我的项目快结束了,我应该还差一个收尾。这几天做好就跟客户交涉,如果客户那边满意,Emily就会给我们两到三天的假期。我们公司就是这样的,几个项目做完都会放假的。我争取把我的项目在15号前做完,这样就能好好的放假了,反正我也做得差不多了。”

余晟津用纸巾擦了擦手,一边把纸团扔进塑料袋。

廖芜媛看了看他的脸,顺带着把他嘴角的米饭弄下来放入自己的嘴巴里。

“你们上司怎么这么好?每次做完项目都会放假?”

“拜托,让脑子休息休息啊得,不然我们会猝死的。”

廖芜媛挽着他的手臂,静静地靠在他的厚实肩膀上。

“对了,你的19号我已经安排好了,其他两天你自己安排。”

廖芜媛一边说,一边还环顾四周看了看。

见周围没有人经过,她偷偷示意他低下头。

只见她弯下身,从帆布包里用纸巾拿出一个食品密封袋。

食品密封袋里有个用纸巾包着的细条,上面像是一个附针。

“这是什么?”余晟津接过袋子,仔细看了看:“你介意我打开吗?”

廖芜媛颔首,余晟津拿出纸巾把食品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大概1.6公分左右的针管。

“我也想知道这是什么,但它没有味道,我怕是不好的东西。”

“这是谁的?”余晟津紧皱双眉,“这像是药物?”

“这是我在我哥哥房间里发现的。”廖芜媛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发出了请求的状态:“请问能帮我查查么?我怕是……如果你忙,我找别人也是一样。我去我们市的是生物实验室查也是一样。”

“你哥哥的?”余晟津把针管放入袋子里,“那你哥哥用这个有什么症状么?”

廖芜媛打开手机,一一说着:“流汗很多,他睡不好,双手还在发抖。”

余晟津一边听一边记在自己的手机里,不慌不忙地说:“这件事他有多久了?”

“我不知道,我记得几天前吧,我上次我见过他发过一次病。”

“病?”

余晟津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绝对不是病。

“他那会儿抽的好厉害,一直在发抖,眼睛就像野兽一样。那眼睛的红血丝遍布一双眼睛里,还在被子里乱蹬腿,情绪也很不稳定。像是……像是……”她一边说一边形容,接着说:“像是……癫痫的病人。”

说到这,廖芜媛有些害怕。

癫痫当然只是个幌子,那个想法她始终也不敢说。

没有出结果前,绝对不能随便冤枉人。

因为她厌恶那个东西。

从小到大,学校都会给他们看一次那些片子。

每次看到那些人死不悔改,她都觉得是对刑警们的不尊重。

凭什么那些人吃香喝辣,而警察们却要身首异处和死无全尸?

想到这,她抬头看着余晟津,她弱弱地叫他:“晟津。”

他能感觉她的手在发抖,他把她的双手牢牢握住。

她的双手白皙又冰凉,有一股淡淡好闻的百合清香。

“晟津。”她声音很沙哑,“我……我害怕。”

他用自己的一只手臂搂着她:“不怕,不怕,我在呢。”

“我哥还说自己去苁阳工作的时候因为脑子长了东西的后遗症。我觉得这应该不是癫痫,我总想着是一些不好的东西,你懂得。你们警察对这些一向敏感,我觉得……肯定有问题。”

“那你想怎么做?”

“帮我查查里面的是不是……”

“好。”

“我哥要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影响你?”

“影响什么?”

余晟津抱着她才发现,她全身都在发抖。

“你是公务员,我哥要是真的做了那种事,你就去抓他,然后我们就分开吧。”

余晟津打断她的话:“你先别想那么多,说不定你哥哥真的就是生病了而已。”

其实他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敢想这个结果。

“那如果结果出来了是不好的,那你还会不会来找我?”

“会的。”

“这件事……我们谁也不要说,尤其是可茜。她那么好,我不想她失望,我求你。”

廖芜媛的眼泪瞬间下来了,她一把抱住他:“我真的很害怕我哥哥出事。他是我的家人,我的唯一手足,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哭得很小声,可是余晟津还是能听见。

她的下巴就这样垫在他那厚实的肩膀上,下巴还在不停地发抖,那抽泣声一点一点打入了余晟津的心。

他用左手手掌盖住她的后脑勺:“芜媛,别怕。”

“我更不想耽误你的前途。”

“在结果没出来前,我们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那如果真的是那些东西,你还会不会要我?我怕你以后无法升职,无法立业,更无法在警局里呆着了。那我就是千古罪人了,我……算了,别要我了。”

他慢慢地放开她,看着她那一双噙着眼泪的双眸。

“我要你的。”

“要我做什么?你不怕阿姨说你不懂事吗?”

他直起身子,从额头,再到脸颊,鼻子,最后亲着下巴。

他忽略了那张樱桃小嘴,淡淡地说:“我不怕。”

“余晟津,请你答应我,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如实告诉我。”

他点点头,说道:“好。”

“无论什么结果,都一定要告诉我,哪怕是不好的。”

他抱紧她,回应道:“嗯,会的,放心吧。”

“那如果不好的结果,你还会来找我吗?”

“会来。”

她淡淡地笑了一声,但却是苦笑。

在她心里,哥哥只是背着父母偷偷做了不好的事情。

但这件事很严重,她不可能隐瞒父母。

“你怎么回答那么快啊。”

“因为我在意你。”

“余晟津。”

“嗯?”

“你的前途更重要。”

“我知道。但是我告诉你,你也很重要。”

“真是个恋爱脑!”

他轻轻地掐她后背:“傻丫头,你可真的是。”

“我还是很担心我哥哥。”

“别怕,有我在。我帮你加急……”

“那短假……”

“我还是会来的,你放心好了。”

他们沉默了许久,最后她放开了他。

坐在后座上,廖芜媛看着车里的时间。

还有十分钟就一点了。

“你是不是快迟到了?”

廖芜媛用纸巾擦了擦手:“没关系,反正楼下的全家我也吃腻了,偶尔吃一顿外面的饭菜也很正常。他们也经常去很远的馆子,自然不会在乎我干嘛去了。”

余晟津摸了摸她的头:“我一点半得回去了。”

“对了,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廖芜媛说完就后悔了。

她忘记了,余晟津不会在他们面前聊公事的。

“你说的是那骸骨,还是王小姐那个事儿?”

见他如此询问,她说:“王小姐。”

“哦,小邵他们已经带他们回去问话了。”

“原来刚刚那个真的是小邵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怎么?”

“他好帅啊。”

“我不帅么?”

“我还好奇你怎么不来。”

“我是跟你亲近的人,我不能来。”

她淡淡哦了一声,接着说:“我要走了。”

她刚打开车门就被余晟津叫住了。

“你等一下。”

她转过头看他,只见余晟津弯下身打开前面的中央扶手箱拿东西。

廖芜媛很疑惑地看着他,而余晟津拿好东西后,直接从另外一边下车关了车门。

她也关了车门,就这么眼巴巴看着他。

从余晟津的眼睛里,她的一双眼睛还是红红的。

这一双红眼睛搭配她雪白的肤色就像一只白色的小兔子一样,全然不能被惊吓。

他伸出手招呼示意她:“过来。”

她乖乖地连人带着帆布包走了过去。

余晟津靠在墙边,看着她的那一双红红的眼睛。

“怎么了?”

余晟津低下头把矿泉水倒在纸巾里,柔声对她说:“抬起头。”

她把头抬得老高。

余晟津笑着说:“别那么高,一点点就可以了。”

廖芜媛眼神跟他平视,下巴稍稍抬高。

余晟津用湿透的纸巾给她擦拭嘴角,一边还说:“幸亏我买了这个药膏,要不然我还指不定哪一天被你气死。”

廖芜媛疑惑不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那一天跟你说做梦梦到你被打我就很紧张,就买了这个药膏,结果还真的被用上了。还有啊廖芜媛,你骗人能不能用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我是警察,什么软组织挫伤和各种伤口没见过?你这一看就是被打的,还说上火,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见他语气难得严肃,她低着头看着他掏出一管新的红霉素软膏。

她低着头说:“对不起。”

余晟津轻轻叹气:“你啊,坏毛病。你怕什么啊,打了就告诉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想这一定不是你主动的吧。”

廖芜媛不说话。

余晟津用右手食指指肚接着一些药膏,轻轻地在她嘴角擦着,眼神全都是心疼与无奈。

“干嘛不说话,你怕我说你吗?”

“嗯。”

“你心疼我就这样不让我知道?你别不讲道理。”

“对不起。”

“道歉有用,要我干嘛?”

“我……知道你最近那个案子很忙啊。”

廖芜媛咬着嘴唇,都快把唇膏给咬掉了。

余晟津把药膏放入羽绒服口袋里,一边说:“那就别让我担心你好不好?我平时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去猜你想什么了。芜媛,我知道你不喜欢麻烦别人,但是我不怕你麻烦。你要是真的爱我,就信任我,好不好?”

廖芜媛又哭了。

“我信你,真的信你。”

余晟津低头用拇指给她擦眼泪,他最看不得女孩子啪啪掉眼泪。

廖芜媛在家里人面前是个小软泥,在他面前直接剩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那你给我省点心。”

“怎么给你省心?”

他知道他的语气很严肃,但他还是继续说了:“芜媛,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比其他朋友都要亲密,我既然选择你,就一定有原因的。我承认我见色起意,但我想保护你,珍惜你,我更想好好呵护你。你肯定觉得我脾气直了点,但我就是这样,我有话直接说,但我有苦绝对会自己咽,因为我绝对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的。你跟了我,老子就是要让你快乐的,而不是整天担惊受怕,为我掉眼泪的。”

廖芜媛直接回复道:“我承认我也是见色起意。但比起这些,我也不想耽误你的前途,如果因为我你毁了前程,那么我一辈子都原谅不了我自己的。”

他的左手伸入她的左耳耳畔,轻轻地捏了捏。

他亲吻着她的脸颊,外加耳语一句:“Mon amour。”

廖芜媛望着他,她笑着说:“法语有进步。”

“那我送你去写字楼吧,时间快到了。”

他们彼此十指紧扣,关系更紧密了。

在路上,她很想问他为什么不爱吻嘴唇。

都说嘴唇最能递进关系,而他好像没有到这一步。

到了写字楼楼下,她说:“你就送到这吧。”

余晟津走上前,示意她:“不,我直接送你进去。”

她阻止他:“不用了,送到这就行了。”

走之前,她还抱了抱他。

身体依旧很热,她舍不得撒开。

他覆住她的后脑勺,亲了几下她的头。

她慢慢撒开手,抬起头说:“我去上班啦!”

他挥手目送她进写字楼,直到她看不见他才起身离开。

…………

廖泽烨下午才醒的。

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醒来却看到一个熟悉的后脊背。

她散发着玫瑰香水的气息,不重,但一直令人难忘。

廖泽烨轻轻地拍着眼前的熟悉,轻声叫她:“丁萱?”

丁萱抬起头看着他,担忧全部挂在脸上。

“你等我一下。”

丁萱过了三四分钟回来,手里还拿着一碗发烫的排骨粥。

她放下碗,双手还在捏着耳垂,像是烫到了。

“给我看一下。”

廖泽烨看着她发红的手指,他暗暗咬咬牙。

丁萱张开手看着他,质问道:“我听你妹妹说,你被人家打了是不是?”

廖泽烨眉头微皱道:“你少听那个丫头瞎说。”

丁萱又问他:“你那事儿还没解决吗?今天贺泉已经被带走了。”

廖泽烨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我没让我妹妹报警啊!”

丁萱垂着眼眸,手摸着他脸上的淤青:“那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连我都不说?”

廖泽烨见她如此,接着说:“你别管了。”

丁萱气的扇了他两巴掌,他也不还手,继续说:“你打死我好了,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在一起。”

“我爱你啊!”丁萱又气又急,“你知道不知道你妹妹发消息给我的时候,我心都紧崩了!而且我还吃了罚单,你要补偿我。”

廖泽烨起身搂着她:“我补偿你,全部都补偿。”

丁萱还在捶他的后背:“不讲道理啊你。你们兄妹俩怎么都这样,都爱啥话也不说,我真不知道你们到底这么了。”

一说到这,廖泽烨突然在抽搐。

他知道自己这是犯瘾了。

他立马推开她,示意说:“丁萱,你现在赶紧给我走!”

丁萱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只见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全都是带着药品的注射器。

丁萱秒懂,立刻摁住他的手:“不要,不要,你咬我啊。”

廖泽烨的力气很大,一把把她推倒在了床上。

丁萱上前抱着他,他用力推开她,但丁萱抱得力气很大,他根本没办法挣脱:“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伤了你,你快走!”

“廖泽烨,告诉我,这是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廖泽烨用力推开丁萱,趁着不注意对准位置打了下去。

一针下去,他瞬间舒心了。

他动作是那么娴熟,是那么毫不犹豫。

丁萱看着他的胳膊,发现胳膊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针眼。

“天呐,你……怎么……吸……”

还没说完,丁萱的嘴巴就被封住了。

但她很快推开他,一抹嘴巴:“脏!”

十四年的感情,瞬间毁于一旦。

“廖泽烨,你的心真狠!”

丁萱手里紧握着他抽完的注射管,双眼露出睥睨之色:“好啊你,你居然背着我做这种龌蹉的事情?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你妹妹?你爱我就是这样爱我的?你好脏啊,真的!”

丁萱起身就走,廖泽烨直接下床,以最快的速度从她的身后抱住她:“小萱,这只是试药,这真的只是试药。”

丁萱不管他的解释,她的神情瞬间崩溃:“十四年了,我们在一起十四年了。你居然告诉我这是试药?我不是你妹妹,我不蠢!你是不是还没给你妹妹看过你的胳膊?你他妈的告诉我这是试药?你真把自己当成注水猪肉了是不是?”

丁萱握着门把,语气依旧强硬:“你让我走那我就走。”

廖泽烨哀求她:“小萱,小萱,我求你不要走。”

丁萱心软了,语气平静:“那你还认我么?”

丁萱的手松开门把,转过身看着眼前消瘦的男人。

每次他软下心求自己的时候,丁萱就忍不住自己的情绪。

“认,我认!”

“认个屁!”

“你什么时候来的?”

“十二点。”

“吃饭了没有?”

“关你屁事!”

“女孩子不要总说粗口。”

他轻轻地亲她的两片薄唇,她慢慢地配合他。

丁萱看着眼前那张消瘦的脸,她说:“这跟你当年的誓言不一样。”

她语气很沉重,像是在强忍,又像是在气愤。

“我没有辜负你,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帮我。”

这不是他们彼此的第一次,但这一次却伤了他们两个人。

明明没有疼痛,却只有不知名的悲痛。

“我帮了你这么多年,你能不能就让我一次呢?”

“下一次。”

“每次都下一次。”

“可是你每一次都没有拒绝。”

这的确是一句实话。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愿意拒绝你说的一切。”

每次都这样,每次都忍,每次都痛苦。

罢了,谁叫自己离不开他呢?

她真的爱他爱到骨子里。

丁萱看着他说:“你这样真的行么?”

廖泽烨用手掌覆着她的额头:“我妈不在家吧?”

“不在。”

“那就来。”

“廖泽烨……”

丁萱还没说完,她只感觉自己被他迷住了。

“嗯?”

他的声音跟他身体一样沉重。

“自首吧。”

她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他的一双手牢牢地抓住她的十指指节。

“你说什么?”

丁萱觉得他听到了,但显然他在故意用身体转移话题。

丁萱从来不拒绝,也从来不愿意拒绝。

只要他开心,她牺牲再多也值得。

“我知道你听见了。”

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他更像一只来采蜜的蜜蜂。

来来回回,就像两片轻盈的羽毛。

丁萱静静地抱住他,朝着他的肩膀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廖泽烨,我们明明是双向的,可我怎么一点感受不到你的爱?”

“我心里的软肋只有我妹妹和你。”

丁萱轻轻叹气,他们明明那么相爱,但彼此的第一顺位依旧是不一样的。

她是他,而他是自己的妹妹。

结束之后,廖泽烨紧紧地抱着她。

“是不是贺泉那家伙找人打的?”

他牢牢地抱紧她,闭着眼回答:“是。”

“我真的搞不懂你们男人之间的友谊。”

“那就别懂。”

丁萱叹气,接着说:“廖泽烨,自首吧。”

还是那句话,她可不想一天里说出第三次。

“你说哪一件事?”

“手臂这件事。”

“我自首的话,那你还会帮我吗?”

“会。”

“求你,请一直帮我。贺泉那个人的心思很重,只是媛媛没了你,真的不行。媛媛是我的妹妹,我不想她被那个家伙没了清白!”

“好。”

“那我处理完我这里的事,我就去自首。”

“什么事?”

“这个我不能说。”

丁萱用左手捧着他的脸:“就连我都不能说吗?”

廖泽烨轻轻地摇头:“不能。”

“那你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

“好。”

“廖泽烨,我为了你,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这几年她一直包受着各种痛苦。

因为这个眼前的男人,她已经没了朋友,甚至断了家人。

即使这么多年,他们有争吵有分手。哪怕他跟她说了很多重话,只要他一心软求原谅,她一定会原谅他。

他们之间没有第三者,也没有私生子女,只有彼此的两条方向的崎岖道路。

人家都说事不过三,她怕是有上万次事不过三了。

“小萱……”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你能明白我就好。”

“我的全部是你,我也不想离开你。”

十四年的感情,岂能说放就放。

始于凯旋门,心动于凡尔赛宫,定情于埃菲尔铁塔下。

这男人,已经是她生命里的全部。

她轻轻地抚摸着刚刚的痕迹,抬头看他。

廖泽烨摇摇头:“不疼。”

“我问你一句实话,这十四年里,你有没有想过要娶我?”

说出这话的丁萱,心情很哽咽。

廖泽烨颔首:“有过。”

“我年纪不小了,回头要个孩子的话,会很麻烦的。”

“我们的人生,何必因为一个孩子束缚阵脚?”

廖泽烨心里的苦,让他不想让眼前的女人为自己繁育生命。

虽然他也爱孩子,但他舍不得她为自己伤身。

因为他懂那种受人非议的痛苦,所以他不希望丁萱能等自己一辈子。

“你不喜欢孩子吗?”

“不喜欢。”

“那好,我们不要。”

廖泽烨跟她十指紧扣:“小萱,对不起。”

丁萱抱紧他:“我不怕苦,但我求你,你干完这一次一定要去自首。阿姨和妹妹有我替你照顾,你不要害怕有后顾之忧,明白吗?”

“如果我判了死刑呢?”

“我等你,你哪一天死了,我跟着你一起死!”

“丁萱,你不值得这样对我好。”

“我爱你,所以我从来不求你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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