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放鸽子了

婕茹想笑：婕苒不解和怨恨的这个疑问，自己在那天吃晚饭的间隙就想通了。

起初在饭桌上，她眼见殷吉对婕苒的漠视也很意外，直至看清婕苒的“人造伤情”，才忽然想起傍晚前，殷吉下衙回府后就差人把她和婕盈叫到书房，毫无缘由的让她使点力拽着婕盈的手腕在书房走两三圈，过后让婕盈把手腕给他看看，但之后仍然什么也没说便让她们姐妹俩回房了，婕盈当时为这事还抱怨了一路。

事后她把一切串在一起便懂了，殷吉从老太太那儿得知自己对婕苒“动手”的事，之后在书房“亲验”结果，心中了然后当然不会再把黄姨娘母女一唱一和放眼里，而他当时在饭桌上“追问”婕苒“伤势”源自何处，不过是被迫配合做戏。

“三姐姐别想多了，许是爹爹在外事务多，心烦的，”婕茹并不喜欢装蒜，可是情形逼的她不得不装，轻声安慰道，“我们姐妹几个要懂事些，别总拿一些鸡毛蒜皮的事叨扰他。”

婕苒提了提唇角，不情愿的恭维道：“四妹妹如今长大了也晓事了，乖巧知礼，也难怪爹爹疼惜你。”

婕茹不知该怎么接话，只继续象征性的安慰几句便再无二话。

婕苒眼见来这儿半天，婕茹也没说几句她爱听的，扫兴之余想起姨娘的话，道：“对了，明天便是四妹妹随祖母进宫面圣的日子，怎样，府里都准备妥当了吗？”

婕茹点头：“嗯，昨儿祖母说一切都准备好了。”

“四妹妹回府之后能不能与我说说面圣的事？”婕苒笑问。

“我尽量。”婕茹淡淡一笑。

婕苒来这儿总算有了个满意的回话，当下心里舒服许多，想着告辞，瞥眼间看到婕茹放在草地上的晾着的画作，便伸手去拿，婕茹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呀，这人，可真俊，”婕苒双手捧着画，啧啧赞道，“四妹妹画的极好。”

“随意画的，三姐姐谬赞了，”婕茹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话，想着怎么拿回来，“看完了没，上面的墨还没干，得晾凉。”

“四妹妹认识画上的人么，”婕苒抬头，小心翼翼的探问，“能不能告诉三姐姐？”

“不认识呀，”婕茹满不在乎道，“我是在一本画册上看到的，就用来练练手。”

婕苒双手捧着画，低下头的一瞬，嘴角浮上一丝冷笑：这画上的男子看着与上次宣平侯府上遇见的那位很像，四妹妹还扯谎说不认识，这么遮遮掩掩，难不成真有私情？

婕苒一面想一面在心底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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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月十五，按照殷老太太的安排，婕茹一早起床梳妆打扮，并没有浓妆艳抹，丫鬟们都说她一张小脸细皮嫩肉又白白净净，省去不少胭脂水粉钱还有施粉时间，只在发饰和衣装上下了点功夫。

婕茹任由丫鬟打扮自己，也由着嬷嬷在耳畔叮嘱念叨，半个时辰后，好容易穿戴完毕出了院子，便见到殷府上下若干人已等在门外，

“四小姐出来了，”郑嬷嬷笑着相迎道，“快快，老太太已然在福寿堂等着了。”

待殷老太太出来后，殷婕茹在众人艳羡的目光随殷老太太出府，上了早已候着的一辆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这是皇帝下旨派来的，专门来迎接老太太和四小姐，因此殷府最初自备的马车没派上用场。

一路上，婕茹安静少话很守规矩，老太太很满意，唯一让婕茹感到出乎意料的是，驾马车的竟是那个被自己调侃过的飞流小哥哥。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七彩琉璃华盖翠帷马车在宫门外停下，老太太带着孙女下车，又有八抬大轿轿子出来相迎，可以说这次的“面圣相看”很给殷府面子了。

终于抵达目的地，皇帝的书房门外，接到宫人传话后，殷老太太领着孙女进入，婕茹一眼看到书房正中央案后坐着的大梁皇帝，边上站着皇后。

皇帝大约奔五的年纪，看着精神气很足，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和健康。

“老身及孙女殷婕茹参加皇上，皇后。”殷老太太躬身行礼，婕茹亦低头行礼。

“免礼！”皇帝起身，从书案后走到殷府祖孙前，笑言，“殷老太太，六年了，我们又再见面了，您老真是一点没变。”

殷老太太笑道：“皇上见笑了，老身不敢，不及皇上皇后年富力强了。”

皇后亦是笑脸相迎道：“来，四小姐把头投起来让本宫看看。”

婕茹缓缓抬头，不卑不亢的任皇后端详。

“哟，真是天生丽质，瞧瞧这小脸蛋，眉毛眼睛鼻子，就跟个画里走出来似的，”皇后笑望着婕茹，不住的赞道，“皇上快看，之前你可是念叨了几年的四小姐，这会儿总算见着面了，又什么都不说。”

婕茹微微一笑，心想这皇后应该是个快人快语的人，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阴沉”。

“四小姐此刻就站在朕的面前，我岂会没看见，”皇帝扬声笑道，“确实如皇后所言，婕茹生的一副好模样，要是四皇儿也在场亲眼见见该多好——”

婕茹仿佛突遭当头一棒，晕头转向后退几步，等站稳后才反应过来这书房里除了皇帝和皇后，就殷老太太和自己，而相亲男主角四皇子昱王居然缺席。

婕茹心下思绪翻腾，脸上却依然淡定如初，只微微愕然，这是正常该有的反应，必须有的也不能一点不露，否则这帝后没准会认为自己“心高气傲心比天高”呢。

却见皇后敛了笑意，叹道：“我这个皇儿啊就是个‘劳碌命’，一年四季都在外为皇上奔忙处理事务，今年难得与我们吃了一顿年夜饭，之后在宫里没待几天，前日又带着皇上的旨意出宫办差去了，一去就是十天半月。”

“事实如皇后所言，四皇儿确实没个清闲的，”皇上亦含着一脸的十分抱歉道：“不过四皇儿前日离宫前有留下话，说是父皇和母后可代为相看，若是我们中意，他也没有二话。”

婕茹佯装羞怯的低头不语，听见殷老太太笑道：“老身也所耳闻四皇子能者多劳，时常为皇上分忧，是以老身都明白，还请皇上皇后不必挂怀。”

接着皇帝告诉殷老太太，自己和皇后对四小姐婕茹甚是满意，很喜欢，婚约不变，四小姐生辰在三月，尚未满十三岁，刚好给四皇儿一个时间，等他回来后在亲自见见也好，殷老太太点头表示理解，当下应允。

须臾，有宫人近前禀告，昱王府差人前来，有请四小姐过府做客。

皇上点头证实道：“确有此事！四皇儿离宫前特意与朕提起，待我们相看过后，一定让四小姐去一趟昱王府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