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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等过一场花开吗?

念声林茳

江姜

“她只是在眼底为我偷藏了三分情,此后乘雨覆舟,载浪断江都是我一人的劫。”

01

你要是问我什么是夏天。

我想了很久也只能告诉你,是我的十七岁。

少女眼里七月滚烫的冈,染着绯红霞色的下领线,以及同她一般恣意张扬的光。是我十七岁那年真正窥探到的仲夏的风采。′

02

周围虚伪又嘈张的讨好声与赞美声逼得我心烦意燥。

虛伪,虚伪。

那些阿谀奉承的话语都只是基于我的姓氏,而不是来源我本身。

窗外树叶沙哑地唱,他们的声音和我隔着海浪,朦胧胧地被隔绝,夏日的燥热让我心中的不耐更深,我突然起身,”吡啦一- -”是凳子划过地板的尖锐的声音。

周围一双双眼神看着我,瞳孔深处隐藏着被疑惑压去的不屑,以及努力勾出的善意。

我试图站在最高处,鄙夷般的看向每一个人。最后只是熟练地牵动着嘴角,露出那个无懈可击的微笑。

“抱歉各位,我去上一下洗手间。”

我隐隐约约听见他们说“也不知道她一个不是继承人的人有什么资格奶嚣张”,脚步顿了顿,还是走了。

是的,我不是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我有一个姐姐。

她叫江笙。

仙人吹笙期3来,碧下应相待。

-- -她需要有带着审视意味的凝望世界的目光,跨越流水与秀节看向时间,平静又見荡。

--她需要有着一个轻描淡写的灵魂,每时每刻都在自我解剖,自我建构。

一一她需要打破一切陈词滥句,用指尖纵写万里河山,纂住现世的一切滚烫。-一她不会对秩序屈服,她在疼痛里复苏。

她自出身起就被所有人注视着,而我与她不同,我只是一个从未被期待过的存在。

我叫江姜。

生姜的美,笙姜的姜。

在思绪逐渐飘远的时候,窗外的一阵阵蝉鸣唤醒了我,想到教室里那些令人憎恶的场面,我决定还是在外面待一会,即使不会长久。

闲逛到了楼梯口处。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在那个颇为仓促的午日。

她虚脱似的靠在墙壁处,皮肤干燥开裂,呼吸声过分的沉重了,湿濡的嘴唇张张合合发出气音。

裸露出的白皙的手臂除了青紫的痕迹就是血红的一片,布满了疤痕。一道有一道份疤在不同的时间点交叉融合,组成了那双苍凉的手臂。

她的眼里坠下碎的玻璃,一晃一見地内着。透在眸中那贫瘠的一捧荒土,我看到的是她仍然挺拔如白杨的傲骨。

她在哭,但她的影子在笑。

“需要帮忙吗?”我问她。

她发出微弱的声音,却言不达意,“疼痛是麻木的标志。”

我没等她再开口,就直直地上前将她抱起。我本想小心地避开那些份口2,最后却发现避无可避。

--她的身上只有份口。

她是那么的虚弱易碎,好似我只要再用力那么一点点,她就会化作一缕清风,就此消散在人间。

“我叫江姜,江海的江,姜子牙的美。”我对她说。

然后得到了一个带着薄荷味的拥抱。

那种味道交织在呼吸中,一下一下,我清楚地听见了我们的心跳。

温热的心跳拥住滚烫的风,我想,这个七月,是我遇见到的最热烈也最清晰的夏天。

03

我去打听了她的名字。

她叫林念。

我轻轻地将她的名讳含在嘴中咀嚼,舌尖牵起每点荡漾,忍不住笑了,这个名字真衬她。

在黑夜里断断续续地歌唱,唱黎明又唱死亡。在无法被填补的黑白里,她提笔落下自己的念念不得回想。

“可是,姜姜。你打听这个变态干嘛,她可是同性恋?”旁边的女孩不解地问道。

我不知道我应该如何向她解释。

他们不懂,只有我知道一切声势浩大的讨伐都不会伤害到她,她是夏的孩子,不畏惧香节颠倒,永远自由,永远开朗,永远热泪盈眶,她的世界坚固而又盛大。

只有我知道。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向她询问了平时经常欺负林念的人。

那些逼迫飞鸟折翼的人,终究会被苦难埋葬。

我愿她在疼痛里苏醒,但我更盼她永无疼痛。

04

亲爱的林念:见字如晤。

林念,我从未想过我会遇见你。

在我灰色的十七年里,从没有过奇迹,日子一天又一天平凡的过去,周围所有细小的东西都在磨损我的生命,就是这样,悄声无息地,灵魂老去。

如同行星永远走不出自己的轨道,我也永远无法按照我们的想法活着。

那些无形的束缚着我们的东西,叫命运也奶,叫悲哀也罢,都是无法战胜的。

因为它不是一个庞大的个体,而是无数微小的碎片,我们想抵抗,却抓也抓不住。

可是你出现了。

你是生于残叶与腐烂土壤的玫瑰,以世俗的心血孕育,被欺凌与隐喻浇溉而放。

但你从不恐惧,你连愤怒都显得不屑一顾,命运在你眼里如同游丝。

连我都拥有了勇气,不论是沉重的东西,还是无数行星碎片那样的东西,都一个一个区击碎。

他们让要放下年少时执着的傲骨,放下一身看似浪荡实则被掩盖的深情,向命运跪地求饶。

却是你让我相信,也许命运这东西,本就是可以一点一点去改变的。

我从不后悔因为打了赵梓涵他们就退学去了私立女高,那是我的选择,你不用为此感到歉疚。唯一的遗憾是,也许很久很久很久无法再遇见你。

但我知道,我们定会重逢。

你要快乐,即使身旁尽是三尺苦楚。你要自由,即使左心房塞满了沉重的叶。你要勇敢,即使是一切空白的秩序与未来。

我知道你的血液里是六月的风,吹过笔直的大道,吹过发亮的叶子与微醺的花。你不理会尖锐的温度与恶意,只着向远方的莺飞草长与人间四月。

也许你看不到,也许你永远也看不到。

但我想说,“我曾经短暂地,热烈地,但又羞涩地爱恋过你。

05

是雨。

铺天盖地的雨点砸的人晕头转向,砸的我全身狼狈不堪,湿哒哒地淌着水。我只好从包里拿出我的伞。

“你们知道吗,这里常常有一个奇怪的人来。”

“怎么奇怪了?’

“就这么说吧,我前些日子瞧见她招呼了几句,她还很正常的样子,前天我又看见她,朝她打招呼,她却忘了我,我又跟她介绍了一次。照理说,她应该对我是印象深刻了吧。谁知道我昨天看见她,她又不认得我了。”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呢?那你干嘛还热脸贴着冷屁股啊。

“但是,那女的长得真的正。”男的贼兮兮地笑了声,“不过应该没人要,谁会想要一个第二天就忘记自己的对象呢。”

“那女的叫什么啊?”

“好....像叫林念。”

我本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身旁的两人闲聊,听到这个名字突然坐不住了。

那张又哭泣又微笑的脸庞在我脑海里浮现。

我才发觉,原来我还是没法忘记她。

面容,声音,亦或是呼吸,部成为了我灵魂的一部分。

身旁的男子又开始说,“咱们打个赌吧,就打会不会有人追到她。“会。”我回答。

“妹子,赌约的话,你下什么赌注?”

“我赌一万。赌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说完这句话,我就往林念的方向走去。

我早就看到了她。

---她沉溺在飘泼的雨里。她和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

她的眉眼柔软,藏着一片月亮的海。但当我向更深处凝望时,我却在瞳孔深处看到一片支离破碎的狼藉,那是还未化脓的伤口2,手指一碰就鲜血淋漓。

但我知道,黑色的那部分是苦难逼迫她套上的伪装,在她深色色调的对面,搖搖晃見藏着热爱日子的花。

“林念,雨下得奶大,你为什么不撑伞呀?”我歪着头朝眉眼淡然的少女笑。

故事开始。

06

我成功地进入了她的世界。

她会用那双染尽三月春温的深情眸凝望着我,像是透过灰尘与虚无的混合物在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我朝她笑。

她却瞥眉,轻轻柔柔地说,“姜姜,我觉得你眉眼下垂些,嘴角收敛些笑起来会更加奶看。”

自此,我便开始研究,如何自然地笑得云淡风轻。

直到一天她看见我的笑,眉眼弯弯道,“姜姜现在奶漂亮。

我多么想跟她说,我才不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呢,我改只是希望她开心。

但她不问,我也不好意思说。

我也不能太主动啦。

后来我们又一起去看了黄昏。

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天的风景。

我只记得无论是远处的蝉鸣声还是风儿吹过枝桠的沙沙声一切都那么的恰到好处。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来看黄昏?

“你就当我是突然想来吧,那你呢?为什么会问意来?”

“因为你在,所以我来。”

“林念,你知道的,我喜欢你。”我迫切地渴求她的认同,于是转头看她。她只是缄默着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凝结了一场温情的雨。

她最后在我的耳畔回答,“ 我们在一起吧。”

月亮将小生姜带回了家。

我在黄昏里吻了我的月亮。

07

七月二十二日。

我再也不愿去回味的日3。

林念醉的不成样子,眼神散的像一滩水痴痴地朝着我笑,“ 你为什么这几天都没来我的梦里,笙笙。”

我的身子顿时僵住了,胸腔里没头没尾地发着胀。

她的那句话像铁钉般钻进我最靠近左心房的地方,铁钉有绣,凹槽处染着血,我只能苦涩的将她埋下。

笙笙?

喝醉的她像一场倒叙,所有心思和结局都摆在开篇第一段。

她小心翼翼地拉着我的手腕,说,“笙笙,你别.....”.

我转头看她,她的眼眸沾染着水汽,呆着不尽的祈求,眉间坠下一场匆忙的雾,落地无痕,为3那点不为我的情, 我的心头暗根滋生。

苦涩,妒忌,憎恶。

我发了疯似的恨那个叫笙笙的人。恨她得到了三分之二的林念和她的一切追忆。我也很林念给我的感情残缺,却爱惨了那可能不到三分之一的心脏。

我全然不奢望于带走她的一整颗心脏了,我只想好好地守护着剩下那一点为我而生的情意。我哭着恳求她,“林念,林念。我不是笙笙,我叫江姜。江海的江,姜子牙的姜。”

然后得到了一个带酒味的吻。

和我一脸的泪水。

08

你倾听过风的声音吗?

拿到体验报告单时,我漫无边际地想着。

然后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名字。

林念,林念,林念。

我要是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是那么的柔软,恋旧又重情,害怕疼痛,害怕决裂,害怕未知,害怕孤独,害怕永不原谅的词句。

我要她快乐,永远的永远。

我希望她亏欠于我,也不愿意让她遗忘我。

遗忘是比失去更可怕的存在。

我酝酿一场热泪盈眶,以鲜花,以烈酒,以我的爱人。--小生姜:你愿意陪我去看我的家人嘛(已读)

--小生姜:小念抱歉啊,我爸妈临时有个会议,今天可能没有时间了,要不我们约下次?你应该还没有到那吧。(未读)

--小生姜:还有,我爱你(未发送)

09

你有等过一场花开吗?

等着一场注定以失败告终的花开。

我有过,借着一支疏落的夏,用我七年的岁月途径她的盛放。

虽然不是我的花,但我不胜荣幸。

一一来自江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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