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玥道:“我镇守美林关一年有余,这条小河河边本来就不长杂草,有何奇怪之处?”
“那是因为……我如果说,我知道开春后这里可能会发生瘟疫,你相信吗?”
“好好的哪来的瘟疫?”
“我原本以为,瘟疫的来源是战争后发生的次生灾害,但现在却不这样认为了。”
“你为何认为必然会发生瘟疫?”
为何是必然?或许不是必然,这不就是因为任务未完成嘛!
“我……算了,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省点力气。”
虽然吃了东西,云溪还是觉得冷死了,不停地在原地踱着脚,宇文玥却始终端坐在地上。
“玥公子,你那样很容易冻僵的。”
“我在以内力驱寒。”
“月十他们什么时候才来?我快冻死了!”
“过来!”
宇文玥握住她手臂轻轻一拉,将她拉到身边,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总算感觉好了点,但却不是长久之计。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冰洞中空气越来越稀薄,云溪和宇文玥开始觉得脑袋发胀,力气和体温也在慢慢流走。
宇文玥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云溪清楚地听见头顶上牙齿相磕的声音。
“公……公子,是我害了你。”
“不可再说!”
过了一会儿,云溪只觉黑暗中似有无数星星悬挂在洞壁上,她知道时间无多了,反而坦然接受。
“公子,你有什么觉得遗憾的事情吗?”
“有。”
“是什么?”
“我放手任由星儿去做她喜欢的事情,最终却将她越推越远,倘若再来一次的话,或许我不会那样傻。”
云溪轻轻笑起来:“那样傻才像公子。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直接留住她?爱情都是自私的,勉强大方反而彼此痛苦。”
宇文玥心里撕扯了一下:当初要是他自私一点,或许他与楚乔、燕洵三人的结局都会不同吧?
“假如我们能出去,公子想做什么?”
“回府吃饭。”
“哈?”
云溪不禁轻轻笑起来。
“你这人聪明是真聪明,不过真的好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身体也越来越轻,仿佛置身于仙境,有云彩、繁花,还有小桥流水。
“云溪!云溪……”
宇文玥的声音也越来越远,云溪快乐地想着,这就是天堂吗?
忽地唇上一暖,一股暖流从舌尖流向全身,云溪脑子里的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渐渐消失,慢慢张开眼睛。朦胧中宇文玥的脸就在眼前,不禁缓缓抬起手抚上他脸颊,触手冰冷。
他的唇离开她的时,已将体内的功力大半传给了她。
云溪摸着他冰冷的手和面颊,眼泪蓦地滑下眼眶。
“宇文玥!你醒醒……”
宇文玥气息微弱,说道:“想办法出去……我不要紧,我要去找星儿了。”
“宇文玥……”
云溪哭着摇他,却是毫无作用。
“我要找出口出去!月十、十三怎么还不来?有人吗——”
云溪用尽力气哭喊,声音回荡在狭窄的冰洞里,嗡嗡作响。
“我不能死……我不能让你因为而死……”
云溪顺着冰洞往深处爬,忽地听见两声吱吱的叫声。
“是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