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奥利凡德

“咕嘟咕嘟咕嘟……”

是魔药在坩埚里冒泡。

令人神清气爽的气味在校医室里盘旋、上升，白烟袅袅。锅里的魔药，意外的，卖相不错，为看起来十分正常的浅青色，一眼望去，清澈见底。

赫尔加优雅地将魔药舀进一个圆口玻璃瓶里，也许是有意的，她手微微一抖，几滴似水般的液体滴落于地。

一阵令人牙酸的灼烧声。

再向下看去，一缕青烟尚未消散，而原本光滑平整的实木地板，已然被腐蚀出几个食指深的小坑。

赫尔加对魔药的度一向把握得极好，就像完好无损的坩埚和勺子，就像坑洼不平的地板。

神奇的是，它确实可以治疗，果真验证了“是药三分毒”的道理。

至于病人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嘛，就不归她所管了。

“来，大郎，喝药了。”赫尔加神情温柔，手上动作却毫不留情，直接将瓶口粗暴地怼进戈德里克的嘴里，那昏迷的可怜人呜咽几声，嘴角浅青流出，他咳嗽着，只觉得胃里似乎被人放了一把火，胃液翻涌，胃壁紧紧皱缩在一起。

他蜷缩起来，手不经意抓紧床单，好像是要扯下来一片，他的外伤内伤，在灼烧感下逐渐恢复，不过他仍是很不好受。幸好，赫尔加也没真正想要折磨他，10秒钟后，他放松下来，身躯缓慢舒展开。

而这时，萨拉查已经经历了同样的遭遇。

“罗娜，他们真蠢，不是吗？”赫尔加低声说，“在有危险后，竟不第一时间寻求帮助——哪怕不是我们也好，可他们就这么自己上了，真是……”

“愚不可及。”

其实，戈德里克从一开始就想错了。赫尔加又不是傻子，她当然清楚两人能不出意外地护好哈利和德拉科。

他们还不明白吗？赫尔加生气的点从来不是学生受伤，谁能保证人生路上不出几个意外呢？更何况他们已经做得够好了，将伤亡压到了最低，她敢打赌，如果当时两人不在场，哈利不太好说，但德拉科的伤势一定会危及生命，而现在只是些皮外伤，足够优秀了。

她生气的是，戈德里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就差那么一点——要是他赶在奇洛混进教师队伍前追上，并揭穿了他，说不定他现在不是躺在床上，而是霍格沃茨古墓大开，于千年后再迎接它曾经的主人之一了。

“还是那么鲁莽。”赫尔加低低骂道，她也知道戈德里克的心是好的，但他的脑子，真不敢令人恭维。

现在想想，她还是有些后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连空气的流动声都能清楚地听到。

罗伊娜没有动，她一时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或者说些什么，只得默默坐在那儿，翻着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籍。

“你也蠢。”赫尔加有些气急，冷不丁地骂道。

罗伊娜：(?・・)σ

好吧，我蠢。——来自十至十一世纪最聪慧的巫师，没有之一。

“请问，什么东西这么香？”

房间外传来一阵彬彬有礼的清贵少年音，然而他的动作很不礼貌，没有征得同意，就推开门，径直走进。

赫尔和罗娜也不介意，她们抬起头。

来人有一头飘逸的银发，柔顺光亮，看得出来，虽并没有精心打理，但依旧漂亮得不像话。是的，漂亮，很少见过有人用这个词来形容头发，不过放在他身上倒也实至名归。毕竟，人家那头银白的长发的确有夸耀的资本。

他用他晶莹剔透的红宝石眸子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突然，他发现什么，眉毛微扬，忽略侧方两位姑娘，迈开步伐，走近还在腾腾冒热气的坩埚。

“治疗魔药。”

“什么？”他终于抽出空稍稍理会下坐在旁边的两人，但也只是一刹那，罗伊娜甚至怀疑他的眼睛瞟向这边了没有。听起来，他语气略微诧异。

“什么东西这么香？”赫尔加重复他之前的问题。

“谢谢。”那人似乎愣了一瞬，匆忙道。接着埋下头，研究起那锅“腐蚀性极强”的治疗魔药。

“可以用它来淬炼材料吗？这味道……”他随手抓起个玻璃空瓶，喃喃自语，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

紧接着，他的眼睛亮起来——不是夸张，是真如黑夜下的路灯那样一点一点地亮起来，闪着光。他被疼到弯下腰，不过他顾不上这个了。

“真是个做魔杖的好材料！”他道。

声音有气无力。

罗伊娜与赫尔加对视，同时看见对方眼中无奈的神情。

罗娜&赫尔：╮（╯＿╰）╭

真不愧是你，奥利凡德。

当然的当然，此奥利凡德非彼奥利凡德，那位老奥利凡德大概率还在他的店里歇着呢，这位是小奥利凡德——唐纳修·奥利凡德。

“可以告诉我它是怎么熬制的吗？”唐纳修这回是切切实实地认真看向两位女孩，这一看不要紧——罗伊娜怀疑对了，他确实没注意她们的样貌，唐纳修倏地瞪大红眸，呼吸急促。

“你们两个，就是——就是魔杖是极品中的极品——那四个中的其二。”他表情热切起来，眼里的狂热怎么也抹去不了，脸上莫名红了一片，忽地，他猛然起身，快步走出房间，连门都忘记关了。

看那架势，真的有落荒而逃的味道——因为极品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