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察觉

鼻尖突然闪过一丝味道，楚晚宁浑身散发着海棠香味，但有一瞬间闻不到了，还有些头痛。

他横眼扫过，略微猜到了一二，问云翡道：“他平日没有燃香的习惯，近日可否触碰过一些香料？”

云翡道：“不曾。”

那便是了。

楚晚宁手中散布灵力，空气中一切杂质全部显现，发现竟然有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在空气中弥漫。

“十九层之狱？”

迷药散的非常淡，苏晚弦一个大药宗都不曾察觉。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迷药，叫做‘十九层之狱’，这种香料无色无味，却能令人闻之生出幻觉，陷于生平最大的恐惧之中。”楚晚宁说到这里，突然顿了顿，眼睛扫了一眼苏晚弦，这人平时逍遥快活的很，怎么会有恐惧？

而后细想，每个人生平都会有恐惧罢，只是他善隐藏而已？

楚晚宁吩咐云翡，“云翡，你去一趟丹心殿。找尊主寻一种解药，叫‘破梦寒冰’，这个药之前姜曦送来过一瓶。你将发生之事皆诉一遍，尊主会给的。”

云翡领命而去，楚晚宁挥手吸收进所有散布的迷药，今日是苏晚弦身子弱了些，才未能防住。

他将迷药收集，留了小半瓶。

楚晚宁这个人一向能短痛不愿长痛，他按住苏晚弦，一点一点脱下他的里衣，背部只剩那一块粘连着的衣布。

撕下之时，疼的竟连睡梦中的苏晚弦都撕裂般地叫出声。

梦中他忽然见了月光粼粼下白衣染污的楚晚宁背着墨燃爬上死生之巅的台阶，是灵力散尽形同凡人的楚晚宁。

他只觉得莫名其妙的心很痛，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竟无声地落下了泪水。

他抹了一指泪痕。为什么会哭？

他不知情感何在，是否是因为失去了记忆，连带情感？

“我为什么会哭？”有时候他真的曾这样问自己，可内心都会很痛，永远答不上来就会永远心痛。

可是苏晚弦他找不到答案。

连带记忆抹掉的，到底还有什么？

“楚晚宁，为什么......”

在梦中的情感似乎被放大了，但他似乎体会不到这一本书、一本故事来的感觉，只有无尽的心痛。

沉黑夜色与无尽长阶中夹杂的那个人，那个高高在上的北斗仙尊，在和自己的徒弟自言自语。

墨燃，我带你回家了。

可是他再也听不到墨燃的回音了。

突然看着眼前的人，身形缩小，一点一点的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孩子。

“夏司逆...”

楚晚宁在旁听的有些懵，但苏晚弦低楠的这些似乎都与他有关。“夏司逆是谁？”

突然他又梦到了天裂之劫，看到了墨燃替代师昧与他修补大天裂，替代师昧妄想死在那场浩劫中。

“不！！！晚宁，不要去...你会死的......”

楚晚宁死了和他有什么关系？

这只是剧情啊，为什么要半同关心则乱，有痛无释？

“去哪里？为什么会死？怎么死？”楚晚宁听的一头雾水，低沉着去问睡梦中的他。

“墨燃...是他带你回家的啊...”

“谁带墨燃回家？”

等这一句回答，楚晚宁喘气都喘不大声，“谁带墨燃回家？”

苏晚弦仿佛见到了霜天殿，见到了守在楚晚宁棺木前的那个少年，见到了那个说“你若不点头，我是不会信你的”的重生一世追求光明的墨微雨。

“楚晚宁...求你了，你点个头好不好？你点个头...我不恨你了...”

那个抬眸恍如隔世的墨燃墨微雨。

苏晚弦忽然唉声地说：“怀罪大师...求你一定要救他...”

怀罪？苏晚弦怎么知道怀罪？

不过此人威名远扬，苏晚弦听说过也并不奇怪。可是他要怀罪救谁？

“他是你的徒弟，求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