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这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生径直走入店内，摘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线条凌厉的下半张脸，随手将口罩塞进口袋。手盖在妹妹的头顶

陈黯作业做完了吗果果？

陈果别揉了，蝴蝶结都要掉了！不过…还没有，数学作业真的好难好难。对了，哥，今天有人来买了灯泡，还有可乐。

陈黯那你收了人家多少钱？

陈果19块…3块…25块，我收了25块！

陈黯你这算术水平，家里早晚被你败光了。怎么一碰上9就算不明白呢？那下次遇见那个买灯泡的人，指给哥哥看，记住了吗？

陈果记住了。

这一栋的住宅楼没有电梯，白清家住在5楼他腿长一步跨两个台阶，来到了家门前用钥匙打开房门，正巧看见外婆站在门前。

外婆你走到楼下时我就在窗户看见了，这不，过来迎接你。

白清进门后，外婆将防盗门拉上。

外婆对了，灯泡买了吗？

白清买了。

外婆行行行，你先拿去换上。这边灯突然熄了，我的菜还没做好，时间都晚了。

白清没事儿的，外婆，我还不饿。

说完，白清就去换灯泡了。

外婆在一旁看着

外婆长得高就是方便，伸手就能够着。

外婆在学校跟同学相处的怎么样？有没有认识新朋友？

白清手里顺着螺纹拧灯泡，耐心地回答

白清相处的不错，班里的氛围也很好，您放心。

没一会儿灯就修好了。等饭菜上了桌，外婆就夹了一块排骨到白清的碗里。

外婆你现在脸色看着都还不太好，身体还虚着，要多吃。

白清知道了。

外婆对了，你这几天放学千万别走九张路口那条小道，据说那里差点出了人命。

白清人命？

外婆据说就是有人打架，一个年纪小的被杀了一刀，血流的满地都是。

外婆这孩子好像就住我们附近，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该遭这一遭，大人也不管管…

白清的外婆是个退休教授，一提到跟青少年教育相关的问题，就有说不完的话。

白清人死了吗？

外婆想什么呢？要真死了，警车早开过来，对了，那人还跟你一个学校，说是穿着你们学校的校服。

白清沉思了会儿，点点头。

白清洗完碗从厨房出来，外婆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看书。

外婆这么快就洗完了？

白清嗯嗯，外婆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

外婆哎呀，你瞧瞧，我年纪大了，就忘了开灯这一茬。

外婆那听了两天的课，感觉怎么样？听得明白吗？

见白清书也不翻了，静静的望了过来。外婆就笑了

外婆是是是，外婆错了，外婆不该怀疑你的学习能力，我们家清清当然听得懂。

白清嗯，那我看书去了。

外婆去吧，去吧，看累了就出来吃两块水果，歇歇眼睛。

等白清到了卧室门口，外婆又轻声道

外婆清清，虽然…但是，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外婆只希望你健康地活下去，想必你爸妈也是一样的想法。

那即将碰到门把的手，像是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白清愣在了原地。

白清您放心，我知道。

第二天

依涵（瞎编的地名）的天气不错，昨天今天都有太阳。从楼道里出来。白清被阳光晃得眯了眯眼，他把黑色卫衣的帽子捞起来带上，稍低下头，这才好受不少。

现在是要去邮局取邮件。

邮局离得并不算远，走路差不多15分钟，站在街沿上，白清把手机地图调出来，研究完路线，选了一近条。

九张路如其名，跟数学题一般复杂，白清捏着手机，站在一堵砖墙面前，深刻怀疑是不是地图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墙有问题，反正迷路不可能是他自己的问题。

正准备原路返回转角位置，突然窜出一个矮矮的人影，头上戴着蝴蝶结。

白清把人认了出来——数学题算不对的小女孩儿，他伸手就拽住了小女孩儿的衣服。

白清别跑了，前面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