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初生2

“我有许多想不通的事情，离开便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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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昏暗，今夜无明月，只有微冷的夜风在耳边呼啸着。

到了吃饭的时间，我们在露天食堂排好队，吹着冷风的我东张西望，心中那个身影并没有看见。

“喂，你的饭。”

打饭的食堂张大叔留着刺人的短胡茬，年近50的他却早已秃顶，略显精明的眼睛此刻不爽的看着我。

“你小子麻溜点，后面那么多小崽子等着呢！”

我低头拿起餐盘并没有理他，只是再次回头看了眼周围便走到看书的长椅上坐着了。

“嘁，奇奇怪怪……”

张大叔嘀咕了一句，继续为孩子们打着饭，等为他们打完饭时，他抬起头看着到处蹲着或站着吃饭的孩子们，皱了皱眉头。

“……”

他突然沉默了，孤儿院不乏外界的资助，只是资助的这些钱无一不被吞占了，以至于偌大的孤儿院连个孩子们可以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甚至，孩子们的饭也只是一些稀到看不见几粒米的粥，和两个硬邦邦的白馒头罢了。有时候幸运的话，还能有剩下的肉汤。

张大叔原名张东，是一个孤寡光棍，人到中年，也没有适合他的工作，便来这里混个日子，即使心中有那份为孩子们打抱不平的心，他也是不敢出头，毕竟这是唯一一个愿意接收他的地方。

他的视线转移到坐在长椅上的我，我一抬头，便能看见他探究的目光，他的眼中似有不解，但看见我抬头看他后，他便骂骂咧咧收回了目光。

“畜生啊……看样子，那个小姑娘……哎……”

张东叹了口气，转身收拾去了，毕竟，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管任何事，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碰——”的一声，我手中的小瓷碗被打翻在地，里面的稀粥尽数溅落在了地上，一点点被土地吸收。

我一抬头，便看见之前打掉我的书的男孩，他的目光有些愤怒，我的脖子突然被他的双手掐住，喉咙处的痛觉让我伸出手推开了他。

“你这个家伙！凭什么有人帮你！”

他只有11岁的脸上出现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恶毒，我淡然的看着他，对于他的话我一声不吭，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回答，也不知他意指什么。

“我知道了，是这张脸对吧？”

突然，他冷笑了一声，对身旁的几个孩子挥了挥手，“记住，不要碰脸，院长会心、疼、的。”

这里的孩子们都知道，只要获得院长的喜爱，他们会更快的被领养出去，亦或是获得他们梦寐以求的糖果，和所热爱的东西。

“我们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角落一个怯生生的小女孩有些担心的说道。

“有什么不好？如果不是他，那些东西应该是属于我们的才对！每次那些来收养的大人总是第一时间看上他！”

没人告诉过他们这种想法和作为是错误的，他们只是凭着下意识的想法就去做了。

“呃！”

腰上传来一阵疼痛，有人趁我不注意往我的腰上猛的一踢，我一下子麻了半边身子，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头有些犯晕，眼前是被打翻的小瓷碗，吸收了水分的泥土格外黏腻，右边的脸一下子沾上了湿润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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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离开了，因为现在到了洗漱睡觉的时间，即使只有几个孩子在打我，但大多数的孩子也只是在一旁冷漠的旁观，我认为，这并没有什么，很正常的一个现象。

当我艰难的站起身后，周围早就一个人影都没有了，漆黑无比的夜里，只有冷风伴随着我。

突然，一个小盒子砸在了我的面前，我一打开，是一小瓶红花药油，当我抬头想要看看是谁扔过来的时候，只看见张叔沧桑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摇摇欲坠。

中年人独特的沙哑嗓音被风一点点带入我的耳中，“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