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她的一生

她不再看他，目光继续放在柜台上闪闪发光的水晶鞋上，透过其上斑驳绚烂的光晕，她仿佛看见一个宛如皎皎明月的无暇女子动人的笑颜，那笑容那么清澈干净，穿越时光出现在她眼前，几乎快要让她落下泪。

江月史书上说那位公主有着宛如宝石般精致无瑕的容颜，天赋举世罕见，无数男子前仆后继为她折腰，可惜……

秦艽可惜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的声线微微颤抖，仿佛为什么不可言述的未来而恐惧。

江问可惜，那位公主被奸人所害，死在了极北之地。

江问看着身旁少女轻轻颤抖的双手，不知为何，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涩和心痛，像亏欠她许多一样。

秦艽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那不是她要去的地方吗……

“其实，那位公主最后生机断绝的地方，是当时庞波帝国的首都波尔。”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三人都颇为惊诧的转过身，看着柜台里打盹的老人伸了个懒腰，向他们走来。

江问您为什么这么说？！

江月她死在首都？！

江问和江月的情绪肉眼可见的一下子激动起来，好像格外看重那位公主死亡的真相。

“因为我祖上的一位先辈，是那位公主的追求者。”

“他亲眼见证了她的意气风发和荣耀繁华，也参与了那场害她退无可退的屠杀。”

“余生里，他一直为此痛苦后悔，郁郁而终。”

老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他每走一步，每说一个字，缓慢却有力的步伐就愈发和记忆里的某个人重合，秦艽蹙眉努力地想要看清那个少年的脸，却只能捕捉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公主姐姐，你猜我这次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公主姐姐，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一定要多笑笑。”

“公主姐姐，他才不爱你。”

“公主姐姐……”

那少年似乎有些格外灿烂的眸子，用倒映着她的一切，可无情起来，也宛如一把利剑，割裂回忆。

秦艽有些头痛地捂住额头，脑海里却依旧什么也抓不住，这时江问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江问是吗……

江问可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江问喃喃道，垂下淹没，看不清神色。

“是啊，后悔也无济于事了。”

老人轻叹一口气，似乎在为那位公主的遭遇叹惋，又似乎为先祖至死都没机会再说出口的感情悲伤。

“小姑娘，你眼光很好，这双水晶鞋，是我按照先祖留下的残缺制作方法炼制的，虽然只有六阶，但也有一定的防御功能，而且还能遮盖血迹，看在你是今天第一个客户的面子上，五万金币，你拿走吧。”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秦艽，看清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目光一晃，像是看清了那张画像的全貌。

“那位公主，合该有这样一双澄澈分明的眼睛。”

“也只有这样没有杂质的眼睛，才配得上她。”

他转过头，背对着他们，再一次走回柜台，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秦艽三人谁都没有听清。

秦艽好，我要了！

秦艽心里一松，她最不缺的就是钱，她跟随老人的脚步走到柜台，放下一袋子金币，那双蓝色水晶鞋就在老人灵力的引动下向她飞来。

老人细细地把鞋包装起来，仿佛在摆弄着什么稀世珍宝，包装完后，半晌，才有些不情不愿地递给秦艽。

“这可能是世间最后一双蓝色水晶鞋，姑娘，要好好爱护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