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混蛋父亲

　　自从父母离婚以后，我父亲除了每天喝酒就是有事没事拿我兄弟俩出气。在他的眼里我们就是我娘的替代品。以前，他是一天到晚拿娘出气，现在，娘走了，我们就成了他的出气筒。

　　记得，有一次，我带着四岁的弟弟到学堂里去听课。忘了把鸭子喂食了。他知道后，跑到学堂里，一脚把我踢在我肚子上，当时我抱着肚子是满地打滚，冷汗直冒。他也不管我，痛得多厉害，直接拖着我的腿，拉着我到池塘边上。然后，把我扔进池塘里，他说，他要把我活活淹死。如果不是，附近干活的人救了我，那一次，可能我真的就死了。

　　其实，在我心里，在我被他扔下去的那一刻，我心里反而很平静。我想，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我不会天天被他们打，被他们骂。但是，我看到弟弟那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我又犹豫了。我想起我娘，临走之前的交代。“好好照顾弟弟。”我才恢复一丝活下去的希望。真的，我的希望就是让弟弟能够长大成人。

　　有时候我想，我就带着弟弟离家出走，再也不回这个没有一丝温度的家。

　　是的，这个家除了打，就是骂，在这里没有别人家那样的欢声笑语，没有别人家的那种和风细雨。只有无尽谩骂与暴力。

　　父亲那无休止的喝酒，无休止的赌博，最后把唯一的，也是最值钱的房子树掉了。然后，他拍拍手，从此渺无音讯。我那三才十岁，弟弟七岁多一点。

　　兄弟俩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没地方住，只好在那个破窑洞里，找了一块门板当床。我们兄弟就这样在窑洞里生活。

　　我白天帮人干活，人家给一点粮食了，或者一些钱。晚上，哪着煤油灯去抓泥鳅。没办法啊，我们总得生活，弟弟好得上学。

　　这个时候，我的这个奶奶，因为腿脚不方便，也不会来我这里找麻烦。

　　虽然兄弟俩日子是苦一点，但是，我感觉这样也挺好的，起码比原来要好上一百倍。因为没有人天天打你，骂你。

　　弟弟从小胆子就小，也许是经常受到父亲，奶奶的毒打，责骂的原因吧。

　　在学校里面受到欺负也不敢说。有一次，也是碰巧，我帮别人干完活回来。我看到，前面围着一些小孩，我走过去的时候。我看到弟弟被四个和我一样大的孩子，在打他，一边打，还一边骂着难听的话。我在地上顺手捡起一块石头，对着正在对弟弟拳打脚踢的那个小孩头上敲去。当时，就把他，打倒在地，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弟弟，看到血很害怕，其他的小孩也吓得跑了。那个被打的孩子也吓得不轻。

　　自从这次以后，弟弟在学校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他了。是的，你们打我可以，骂我也可以，但是你不能打我弟弟，否则我会和你们拼命。弟弟，就是我的一切。那个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后来，弟弟以全乡第一的曾经考上了初中。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比弟弟还要高兴。因为弟弟是我们家祖孙三代唯一一个读书人。

　　这一次，我那个奶奶破天荒的，战战巍巍抓了一只鸡过来，说是给弟弟庆祝一下。是的，这是十年以来，老巫婆第一次在我们面前露出笑脸。吓得弟弟连忙躲在我身后。

　　在记忆里，父亲已经有八年没有露面了，说实话，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起过他。就好像，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我们也不希望他出现，他有出现在我们面前，那绝对就是恶梦，绝对就是灾难。

　　在老巫婆死了，半年之后 ，这个人出现了，这个数了房子，丢下孩子，丢下老娘的人出现了，衣鲜光亮的出现了。

　　此时，他也已经四十多岁，梳着一个汉奸头，头上打的摩丝，连苍蝇都没法落脚。西装革履，还待着领带。

　　“大儿，我回来了，你看看你老爹，现在鸟枪换炮了，以后你们就哥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一副社会成功人士的气派。

　　我拿起一把锄头，朝他打去，他看到我拿着锄头，向天冲去，手上东西一扔，拔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儿子打老子了，救命啊。”村里的人，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一个人上来劝说。

　　我一口气追了他两公里。在他终于倒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时候。“你以后再敢来找我，我就弄死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转身就走，否则的话，我怕我自己认不住会真的弄死他。

　　弟弟没有让我失望，他又以全县最好的成绩，考上了一中。一个为了他的学费，一个是为照顾他，我也像现在那些陪读的父母一样。我也搬到县城，在县城里买了一台二手的黄包车拉客。